第十二章 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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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能得其投效虽为操之憾事,但若阴谋暗算,使英雄蒙尘,此非操所愿也!奉义切莫害了汉升性命!”

卫嘉听了曹操所言,顿感惊奇,曹操何许人也?岂会是因重英雄而不忍除之之人,今日见曹操这番说道,却是出乎意料,转念一想,也认为曹操有这种情怀也未尝不是好事,今后自己行事也可放开了些,不怕被他所嫉。

帐中诸人听闻曹操如此重英雄,具被曹操感染,暗下决心,必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曹操来回品得这几句,从主位上起身行至卫嘉案前,一躬到底:

“小先生……”

开口便是曹操第一次遇见卫嘉时的称呼:

“自操得遇小先生,小先生不辞辛劳助操良多,操深感五内,不得忘怀,然操亦有疑惑,操自知,论家世比不得袁本初,论兵将比不得董卓,操虽自负,亦不敢称有小先生识人之能、练兵之术,操尝闻,昔齐桓亲请管仲于牢狱,得成霸业;萧何追韩信于月下,而定江山,也请小先生教我。操何德何能,能得小先生垂青?”

看得出,曹操也是被这个问题折磨得不浅,虽然自认为卫嘉必定不会害了自己,但日思夜想也弄不明白卫嘉为何舍近求远,放弃钱粮充沛,人脉宽广的袁绍不投,却来帮助自己,同时这几句也是在问一旁的郭嘉、戏志才、赵云等人。

帐中诸将听得曹操问卫嘉,也是心怀疑惑,未见卫嘉之前,其中也有领军战过黄巾,自认领军打仗、操练兵马虽不说无人能及,但也算个中翘楚,未见赵云之前,也自认武艺高强,力敌千军的人物,现下虽未失了底气,但也不敢再提,又说曹操义军新立,虽然有匡扶汉室、扫荡不臣的大义名分,但帐中诸人均是曹操心腹,哪个不知天子并无讨逆诏书?自家都对前途一片茫然,却有此四人先后来助,其中缘由,自是期待四人述说。

郭嘉、戏志才四人对视片刻,郭嘉出身望曹操一拜:

“主公切勿妄自菲薄,如今天子暗弱,董卓擅权,使汉室将倾,天下间衮衮诸公或弃官而走或拥兵自重,能得明公以身刺贼于前,会盟讨董在后般又有何人?!便是这讨董联军十余路诸侯,真心诛灭董卓,匡扶汉室者又有几人?可笑当日我等还欲投那袁本初,袁本初何人耶?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则忘义,色厉内荏,志大才疏,只见其舍子龙之勇却不用,居盟主之位以任亲,如何成得大事,不看其前呼后拥,明公且观其倾覆只在旦夕尔!幸得奉义所阻,不然错失吾之明主亦!”

郭嘉表明心迹,一侧戏志才、赵云也是颔首赞同,曹操听得大喜,又望向卫嘉,待看卫嘉如何分说。

卫嘉看得曹操眼中期盼,笑问道:

“管夷吾、韩淮阴是为人杰,然主公亦可知太公望直钩垂钓于渭水以待文王,公孙鞅三见秦王而献霸道?主公可有匡扶汉室,扫荡群邪,一举澄清与内之志?”

曹操前面说管仲、韩信都是大礼亲迎才愿辅助齐恒公、汉高祖,自己并未对卫嘉有过礼遇,却得卫嘉辅佐之惑,其后卫嘉便以姜尚、卫鞅为例暗指贤良也会自选明主而仕,曹操自是听得明白。

曹操肃然答道:

“此操之所愿也!”

“嘉本布衣,原只想家财万贯,得三五妻妾,使百十奴仆,走狗遛马,逍遥此生,然先有汉室昏暗,官吏鱼肉乡里,方得黄巾之祸,又有董卓乱政,诸侯四起,使得嘉欲自保而不得,思虑良久,必有英主澄清宇内,方能得偿所愿,主公英明,且无门第之分,又以昂公子、丕公子为嘉义兄弟,若欲辅佐,舍君其谁?”

曹操抚掌大笑:“然!”

帐中诸将齐身起酒共贺曹操。

席间郭嘉私下问卫嘉,三五妻妾,百十奴仆,果如其言?

卫嘉看向郭嘉,眼中蔑视:

“酒囊饭袋之徒,不足与言某之志也!”

曹操听得有趣,便是打趣卫嘉,待得卫嘉成年,必为卫嘉寻一佳人,以偿卫嘉助他之劳,又想起那关张二人,问卫嘉可有良策使二人转投帐下?

卫嘉即便是不愿冷了曹操求贤之心,也只得说关张二人随刘备已有五六年光景,日夜同案而食,抵足同眠,虽非兄弟,胜似兄弟,若无大变故,想使二人改换门庭,怕是几率渺茫。曹操听得其中故事,也知希望不大,连连叹息,引以为憾。

席间却是不言其他,只是相互请酒作乐。

几日后,大军行至虎牢关下,也不急于交锋,隔得十里,吩咐安营立寨,袁绍行盟主之令,指派军卒砍伐树木以造军械,又招众诸侯商议攻打虎牢关之事,看得曹操及其背后郭嘉、戏志才等人冷笑连连,这帐中诸人真当董卓土鸡瓦狗之辈,任他们予取予夺?帐内议论正热,忽闻帐外金鼓齐鸣,杀声震天,袁绍大怒:

“左右与我去看看,帐外何人如此喧哗?”

曹操暗自摇头,虽未出帐,但闻帐外声响,必是两军厮杀所致,袁绍虽曾任中军校尉,得掌一军,但多为政治所需,领个名头,麾下军卒也是其部属统领,不曾真个领兵出征,是以连敌军冲阵亦是不知,曹操见得事急,也不待袁绍护卫出外查看,忙出首说道:

“此必西凉军至,看我营帐未稳,是以冲杀进来,还请盟主速速发号施令,遣大将前去抵住,使其不得乱我军心亦!”

却说这来者何人?正是于虎牢关下立寨静候联军到来的吕布!吕布自由李肃所说,杀了丁原投了董卓以来,虽被董卓多以加封,先引为骑都尉,后又屡次提升,拔为中郎将,封都亭候。

“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却也是趁机向曹操表明心迹,为了你的事,使我心忧如焚,而你们却在防备着我,认为我是在贪图什么,也未尝没有试探曹操的意思。

话语却是一转,笑嘻嘻地说道:

“嘉可未曾说过要害了黄忠,本欲暗中办了此事,给明公一个惊喜,但今日若是不说明缘由,怕是帐中诸位叔伯乃至明公都以嘉为那阴险鬼黠之辈了。”

语音一顿,举起手中茶水浅饮一口,见帐中诸人具翘首以盼,只待自己道出下文,却是促狭一笑,故意叹了口气:

曹操听得卫嘉意思,也便不再计较,却被卫嘉说得心痒难耐,问卫嘉道:

“那关羽张飞果有子龙之勇耶?奉义所言那黄忠、典韦、许诸而今又在何处?”

卫嘉闻言,知晓曹操又起了爱才之心,想着将这些天下武力顶尖的悍将收于账下,当下便安抚曹操道:

想到此处,卫嘉忙肃立回到:

“谨遵明公之令!”

众人见他模样,不禁心中发凉,暗道此人有识人之能,兼备才智,为他所算,怕得不是甚好事……

曹操怕他使出阴谋手段,害了黄忠,急喝道:

“明公莫急,嘉已寻得许诸所在,来日必使投明公帐下差遣,典韦因愤而杀人,现下匿踪躲避官府追捕,嘉已使人探查,想来不久亦有所获,当为明公所用也,唯有这黄忠……”

曹操心中一紧,莫不是有甚变故?

卫嘉又把典韦、许诸等人一一道出,帐内诸人听得目瞪口呆,这些武将平日里均是自恃勇力,万军景丛之辈,本来今日见了赵云,认为其武勇天下少有,忽然听卫嘉说出这些不输赵云的人物,还个个战绩不俗,几个无有战绩的,能被卫嘉拿出来并列而论,想也查不到哪儿去,而卫嘉识人之能为帐中诸人亲眼所见,做不得假,具是被说得心神激荡莫名,或垂头叹气,或眼神流转,或战意激昂,不一而论,那赵云听得还有如此多人可与己一战,恨不能即刻寻来大战一场,曹操见得眼下场景,心忧众将失了锐气,以目视卫嘉,卫嘉示意曹操稍安勿躁,附耳说与曹操听。

习武者,若是听闻对手强大便失了锐气,将来成就亦是有限,在场众人年岁均是不大,若是能勇往直前,说不得便是一日千里,更上一层犹未可知,帐中诸将均是曹操起家的班底,他此番说得这些,便是大浪淘沙,使帐中诸人不得目中无人,知晓天下之大,奇人异事层出不穷,知不足而奋勇向前。

“这黄忠亦是忠义之人,若嘉所知不差,现今人在刘景升帐下为一城门校尉,且已娶妻生子,若无变故,恐难以使投他人。”

见曹操听到此处,面上怅然若失之样,卫嘉嘿嘿一笑:

“也并非必不可得,且待嘉使些手段,必使那黄汉升归于明公帐下!”

“又有一位,独战东南,斩区星,破黄巾,曾助互乡候张太尉安定西凉者,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其子孙策孙伯符亦有不逊其父之勇!”

“有一位,其名不显,其年已高,然老当益壮,善使大刀,一手箭术不输养由基者,长沙黄忠黄汉升!”

“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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