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比斗
曹操看得高兴,亲自斟酒于关羽、赵云二人,关羽傲然,接过便饮,赵云却是躬身谢过曹操,接过酒来。
张飞看得早已热血沸腾,待关羽、赵云二人归位,持矛上马,于场中大呼何人来战!
曹营諸将看张飞如此骄狂,顿时群情激昂,欲要上去一斗张飞,卫嘉拉住众人,言张飞非一人可敌,又指夏侯惇勇力过人,先行下场一试。
曹操此时也是面无表情,不喜张飞目中无人之态,却也只道无妨,引了刘备进帐继续饮酒。
虽不喜张飞骄狂之态,但众将也多是敬佩勇武之人,多有上前向刘备三人敬酒者,自此宾主尽欢。
等刘备以天色已晚,告辞回公孙瓒大营后,曹操看着远去的刘备三人身影,问帐中諸将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感叹一番关张二人万人之敌,席间看清二人对刘备情谊非常人可动摇,知是无甚希望可得此而二人,便问卫嘉何时可寻得那典韦、许诸,以补曹营顶尖武将之缺。
卫嘉却是告诉曹操,此二人虽有八九成把握,却也仍需静待时机,典韦出逃不知所踪,许诸身为许县大族族长,非以势压不得其归心,是以暂时不可奢望。
是夜,曹营诸人满怀心事,各自歇息。
第二日卯时,袁绍于中军大帐击鼓点将,令北平太守公孙瓒、北海太守孔融、河内郡太守王匡为前部,领兵出战。
却说吕布自上次一战损了近万人马,回营斥责侯成一番,夺了他掌军之权,又连夜遣人入虎牢关向董卓求援。
董卓初闻吕布袭联合军大营,阵斩近两万,心中大喜,欲要嘉赏,一旁李儒劝谏:
“都亭候虽有大功,然其不听号令,私自进兵,若有恩赏,恐諸将争相效仿。不若多加抚慰即可。”
董卓听信,便不予赏赐,只是好生抚慰一番,令吕布紧守营寨,勿要与联合军纠缠。
不几日,又有吕布信使前来求援,虽得斩获两万余人,亦损失了万余兵马,董卓听闻心中恼怒,已有将令不得出战,只待联合军粮尽自散,怎地又私自出战,惹得损兵折将,我如何会调兵马与你!随不允。
吕布听得使者回报,气的哇哇大叫:
“好个董卓!诸侯联合是为杀你而来,某领自家兵马为你据守关隘,奋勇向前,你非但不赏,反多加斥责,罢罢罢,他日联合军来攻,某便应付了事!”
自此紧闭营门,不再出兵。
今日听前营来报,联合军点齐兵马,直逼大营而来,便令高顺紧守大营,领了张辽点三千兵马出营列阵。
两军阵前,袁绍与众诸侯登高而望,见吕布大营紧闭,自家进攻兵马未及营边便被射得七零八落,一时也没有什么良策,却见吕布营门打开,牵头一人头戴雉尾紫金冠,身着兽面吞天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血红大马,正是那吕布吕奉先,领得三千兵马出营列阵,于阵前邀约斗将,吕布之音,两军皆是听得清楚,若是不接,恐联合军士气更是低落,且正是机会,如果击败吕布,趁势攻营,当可下之。
袁绍问众诸侯:
“何人可斩吕布?”
上党太守张扬出列说道:
“吾有大将穆顺,可当吕布!”
这张扬日前多在后军,不曾见得吕布,平日里见穆顺勇武,便使去战吕布。
曹操等诸侯听了具是好奇,未曾听闻这穆顺是何人物?竟可当吕布?
边上探马领了张扬将令,飞马下去前军,不多时,一将打马出阵,大喝一声:
“上党张扬帐下大将穆顺在此,吕布受死!”
吕布却是看也不看,待得那将接近,横着一戟斩出,穆顺未及抵挡便被扫于马下,挣扎几下不再动弹,却是被吕布一戟扫死了。
高台上众人看得清楚,具是暗自嘲笑,这等货色也敢称是大将?
袁绍又问,何人愿出战吕布?
有两人出列应道愿往,一是袁绍骁将俞涉,一是河内郡太守王匡帐下方悦,袁绍应允,嘱咐吕布骁勇,非一人之敌,使二人共战吕布。
张飞张狂,曹军諸将虽是不敌,为了自家主公颜面,却也只能硬起头皮出身来战,又有李典、曹休、曹纯轮番上场,均敌不得张飞十余矛便被砸到在地,刘备见得不妙,曹营已是群情激昂,周边士卒也隐隐自发围了上来,忙呵斥张飞回来,向曹操赔罪:
“我家三弟性情鲁莽,却是得恶了曹公,请曹公原谅则个。”
又有五十合,夏侯渊如其兄一般,被张飞一矛砸于马下,其后众人面面相觑,这张飞斗了百多合,招招以力压人,此时仍是生龙活虎,不见半分疲态,至此,众人方信了卫嘉,这天下顶尖的武者确非虚言!
张飞战得夏侯兄弟二人,见无人上场,纵马在场中来回奔走,呼喊邀战,刘备此时也索性放开了,既然已经跳了进来,便趁势扬了自家声势,与曹操立于场边,微笑着看着自家三弟。
曹操倒是面色如常,武艺高强者他甚是喜爱,但对自家亲族,却希望他们并非好用斗狠之人,而是希望夏侯兄弟并曹家兄弟几人是能更善统领兵马的大将,所以见场内张飞无人能敌也不恼怒,再说身边还有个赵云在,赵云恬静的气质更为他所喜。
二人此番交手一合,却是各有所伤,关羽大刀力道虽尽,却也势大力沉,最后仍将赵云肩甲劈出一道豁口,而赵云万点寒芒虽不如关羽力若千钧,但其势太快,兼行围魏救赵之策,多有抽打在关羽手臂、身侧,使关羽不得全力运刀,也算平分秋色。
二人拼过这一合,也不牵马远离,却是对面而立,关羽开口说道:
“赵校尉武艺超群,关某钦佩,但某这还有第三刀,关某尚未精通,刀出无回,赵校尉可敢接某这一刀?”
夏侯惇取得枪来,打马入场,张飞早已等得不耐,见夏侯惇进来,拍马举矛便刺,夏侯惇也不示弱,亦是举枪还击,张飞天生神力,马战以砸、扫、挑为主,夏侯惇亦是力达千钧之人,举枪于张飞对悍,二人兵器相交之声响彻曹营,引得曹营士卒纷纷前来观看。
斗得有八十合,夏侯惇气力已然不济,被张飞一矛砸下马来,夏侯渊看见大喝一声,早已上马持枪,打马来战张飞,张飞也是不惧,狂呼酣战,又与夏侯渊战作一团。
赵云生性平淡,此次只因被关张二人引发斗志,才下场邀战,与关羽拼得两合,自忖这第三合必然受伤,听得卫嘉所言,便收枪抱拳,回了曹操身边,关羽也无必胜把握,且若不小心伤了赵云,引得曹操不快,自家兄弟三人的谋算怕也要落空,便顺势卖了卫嘉一个人情,收刀回到刘备身后。
众人虽是未见关羽所言第三刀略有遗憾,但见得二人交手仅两合,却是比自己大战百合还要凶险,也都心满意足,向二人拱手致意。
赵云单手负枪,直视关羽说道:
“我家先生曾言,关壮士刀法凌厉无匹,头三刀一刀胜过一刀,但我家先生也说未曾知晓这第三刀如何,只知或是快到极致,或是似慢实快,但某观壮士前两刀已是极快,这第三刀怕是似慢实快的一刀了,赵某不才,愿领教壮士这第三刀!”
场边诸人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大喝道:“好!”
关羽挥刀之快,赵云使枪之准,看得场边诸人如痴如醉。
关羽听赵云所言心中震惊,自己自追随大哥以来,遇敌从来都是一刀毙命,便是与三弟对招,也未曾使出第三刀,皆因此刀还不为掌控,出刀无回,这赵云所说的先生又怎会如此清楚自家武艺?
边上卫嘉却是出声阻拦道:
“此番比试,仅为助主公与玄德公之兴也,二位皆是力敌千军之人,若因比试伤了彼此,便是我家主公亦是不忍,不若就此罢战,且前军便有那吕布,号为天下无双,但请二位留得气力,来日于阵前败了吕布,岂不妙哉?”
赵云得卫嘉分析,关羽头三刀极其厉害,一刀快过一刀,这第一刀自己试着硬接,且是震得手腕发麻,第二刀怕是不能硬来了,当使了巧劲引开大刀,心下主意已定,却也不再看关羽大刀,全神注意着关羽的手臂动作。
二人再次纵马临近,关羽上得沙场,便是抛开外物,全神投注在手中冷艳锯上,此时双手斜握,刀锋半指苍天,低喝一声,大刀斜劈而下,直指赵云肩膀!
这一刀比之上一刀更快!场边诸人还未惊呼出声,刀锋已临赵云身侧,赵云仔细,早见得关羽手臂发力,料清大刀来势,也是轻喝一声,手中钢枪急速点出,化作万点寒芒击打在刀身上,刹时两兵相交如雨点般的声音响起,大刀压顶之势终是被万点寒芒一点点磨去,未及到得赵云身上,便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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