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最强者会面,阿尔伯特与莱昂
这样一来,就可以实现包围莱昂。
如今,闻夕树的行棋没有问题,但处刑台上,会发生什麽,监狱里发生了什麽————都是未知数。
以及,一个噩耗一般的消息出现了。
「而我的行动回合在莱昂之前,我是先手方,所以不可能老校长遭遇了莱昂一方的吃子入侵。」
「那麽答案只能由一个,老校长他故意不走的!」
现在,闻夕树操控小缘和郭风烈的行动力还没有使用。所以,他其实可以让老校长再走一次。
「我懂了。」
闻夕树内心咯噔一下。
最坏的局面来了。
没想到那.场对.————来得这麽快。
「看样子,是莱昂————追上了老校长。老校长之所以拒绝行动,是为了拿先手,让我朝着反方向行动。」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得到吃子的优势,可是————」
闻夕树眼里闪过担忧。
「是我的失策,他们太早相遇了。
在丘陵地形上,老校长那一拳,已经展现出了星座级的实力。所以莱昂只要不傻,不可能派别的棋子来追。
而老校长不走,一定是察觉到了某颗棋子的到来。
逃不掉,那就主动去打。
选择困难的事情去做,一直是老校长的做法。
闻夕树知道该怎麽走了。
但这一步,极为沉重。
小缘展现出神级战力,几乎是碾压对面的棋子,这很好————
可接下来,如果老校长败北,这个打击就太沉重了,哪怕前面所有的胜利加在一起,也无法抵消这种损失。
沉默了好一会儿,闻夕树不得不做出抉择。
「那就————拜托您了。」
余下的行动力,在这一刻全部分配给了骑士·阿尔伯特。
很快,在丘陵之外的那片荒地里——
这座战场上,地堡最强与三塔战争最强,终於碰头。
莱昂一直在等。
当他的回合结束时,他没有感觉到,那一拳的主人气息远去。
所以他猜测,也许这股气息的主人,非但不会远去,反而会选择靠拢自己,抢占先手优势。
因为这是聪明人的做法。莱昂也不觉得自己吃亏,毕竟,他已经用战争和死亡,抢了两次先手。
大家都能享有的规则,在莱昂眼里,就不算倾斜於某一方的规则。
如果对方不抢先手,莱昂自己也会抢先手。
所以他的等待,一点也不浮躁,不焦虑。
——
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着,觉得这一切很公平。
数小时过去,在他的回合开始前————
那个穿着朴素的,略微佝偻的老人,终於抵达了这一格棋盘。
一身黄金甲胄,金发红瞳的莱昂,忽然站了起来。
「我们终於见面了,老先生。」莱昂显得极为客气。
地堡传奇,阿尔伯特·纳波利塔诺,在棋盘里与狮子座·莱昂,出现在了同一格。
这一刻,像是有两种巨大的命运在碰撞。
明明二人的会面悄无声息,但棋局各处的人,都忽然有一种————宿命感袭来。
小金忽然间停住,下意识看向远方:「奇怪————总感觉,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罗封与荀回同时停下脚步,这一路上二人可都没有这麽默契过。
「将军了————」
罗封忽然这麽说道。
荀回恍然:「怪不得————总感觉有大事情发生。」
将军,意味着棋局可能到了分出胜负手的时刻。这一刻棋盘产生了特殊的磁场,让所有人都有所感应。
荀回低下头:「会————是闻夕树被将军麽?」
罗封摇头:「我们是先手方,闻夕树的侧重点,在於探索和营救。」
罗封没有继续说。
荀回已经听懂了:「是————老师麽?」
既然不是被将军,那就意味着是将对面的军。
意味着,已经有人和莱昂对上了。
「老师————会赢的吧?」荀回有点不确定了。
罗封看向远方:「阿尔伯特————是不可战胜的怪物,是金先生能够离开地堡的底气。」
「他是我们的传奇,他不会失败。
荀回微微诧异:「您————」
罗封垂下头:「我不喜欢他,很长时间都是,但那是因为他太异类了,他简直————有着神一样的心。」
「这样的人,会把每个人都衬得太软弱太污秽。」
「我一直在等,等他原形毕露的那一天,但那一天始终没有到来。几十年过去了。」
「他已经是参天大树,我再次看他,已经不再是平视前方,而是需要仰望高空了。」
「这样的人,我不能想像他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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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失败。」
荀回的确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和老师不对付的五元老罗封,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专注眼前吧————战斗的结果,下一回合我们就会知道了。」
是的,既然已经将军,那麽如果下一回合没有分出胜负,棋局没有结束————那就意味着将军失败了。
荀回不敢想像那个结果。
罗封说道:「别以为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成长,孩子,别以为头上有天外天,自己就可以不用长个子。」
这句话是悲观的。他不可能失败,我不能想像他的失败,这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但这样的悲观语境里,则带着一种难以抵抗的————真实。
这样的悲观下,荀回不想回答,不敢开口。
棋局各地,都在因为「将军」效应,而有所变化。
四近卫里的瘟疫,开始对着天空跪拜,乞求这个世界有真正的神。同样的,饥饿也感觉到了,两股最强大的气息碰撞在了一起。
他是感知最强的四近卫,所以他知道,死亡和战争,都败北了。
但他也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必然是己方获胜的战斗。
而另一边,和这些等待结果的人不同,刚刚完成大胜的小缘,已经进入了观战模式。
那不久前在空中发射光束,将死亡切割的超级武器,此刻已经飞到了更高的高空,开始为小缘转播战斗画面。
小缘是很高傲的。
但这场对决,她自觉以学生的角度代入。
荒地。
莱昂说道:「这将是你最後一场对决,老先生,可有什麽遗憾?」
阿尔伯特活动了一下胳膊:「我不久前,感觉到你好像与人一战?」
莱昂不否认:「我的一个兄长,挡在了我面前,告诉我这场对局里藏着阴谋诡计。以及告诉我,大家不该彼此仇视了,应该————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
阿尔伯特说道:「但一切对你来说,都太迟了。你已经在漫长的成长里,找到了你要走的路。」
莱昂说道:「是的。」
阿尔伯特微笑:「这条路,是最难的麽?」
莱昂不解:「为什麽要是最难的?人生并不是游戏,不是最高难度就有最高奖励的。」
阿尔伯特不否认:「那我换个话说,这条路,是你眼中最正确的路吗?」
莱昂绕开话题:「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麽?你的遗言?」
阿尔伯特摇头:「我只是很好奇。你的兄长,是不是给你指出了正确的答案,但因为你的惯性,你在否定这个答案,逃避这个答案。」
莱昂忽然笑了:「我不是一个逃避问题的人,您不了解我。」
阿尔伯特说道:「但我看人一向很准。」
莱昂发现,阿尔伯特在变得年轻。
这很好,打败一个即将老死的人,毫无趣味。
而在他的设想里,三塔里也应该存在着让人变得年轻的办法。
很快,九十岁的老人,看着像六十岁了。
但阿尔伯特觉得还不够。
莱昂也觉得被轻视了。
所以莱昂继续在等。
於是又过了一会儿————阿尔伯特看着已经像四十岁的人了。
莱昂感觉到了一定的乐趣:「难怪,巨蟹当年不敢与你一战。」
阿尔伯特说道:「很遗憾,我的时间有限,而问心带来的年轻化,已经触发了边际效应。所以我没办法以更年轻的姿态来挑战你。」
莱昂说道:「还是那句话,这些就是您全部的遗言了吗?」
阿尔伯特说道:「别小看老人啊。」
无穷无尽的力量,似乎都在阿尔伯特的手臂里聚集着。
阿尔伯特说道:「你确实有些过於骄傲了。」
莱昂似乎在印证这句话,他居然卸掉了黄金甲胄,露出与阿尔伯特一样赤着的上身。
能够被星座穿在身上的,本就是神兵利器。
但莱昂也清楚,神兵利器也不会改变什麽结果。
在这样的对决里,只有自身是可以依靠的。
「我已经在尝试学会谦虚了,老先生。」
阿尔伯特说道:「你的姿态太轻松,不是源於你我实力的差距,而是你背负的东西,太轻了。孩子,你走的路,还是太容易了。」
狮心烙印在莱昂的背上变得栩栩如生。
天地在这一刻,开始变色。
星空仿佛出现了许多裂痕。原本璀璨的星河里,出现了许多诡异的「缝隙」。
「我背负的,是改变末日的觉悟,至於它是轻松还是沉重,那就由不得外人评说了!
「」
莱昂的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力量。
看着已然破碎的星空,阿尔伯特叹为观止。
仿佛星空之上,还有更高的星空。
这就是狮子座莱昂。
阿尔伯特很清楚,自己如果无法将意志也归一为力量————
那麽绝无可能战胜对手。不————即便将一切归一,恐怕也很难取胜。
想到这里,阿尔伯特居然没有沮丧。相反,那种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再次兴奋起来。
莱昂说道:「我的权柄为征服,这一路上,您不是唯一一个,看错我的人。」
「但最终,他们都选择跟随我,他们所背负的,都将化为我的一部分。」
「我能够在一场对决里,看出对方是一个何等器量的人。」
这算是能力之一,征服者总是会让对方心服口服。
不光是战斗力,哪怕在对战斗理由的「理解」上,也能完全让对方信服。
一场对决,就能够知晓对方的来时路。
所以,越战越勇却有着让天下止战的战争愿意臣服莱昂。
原本属於外神势力,唯恐天下不乱的瘟疫,愿意臣服莱昂。
永远渴望进化,永远都吃不饱的饥饿,也愿意归顺莱昂。
生来就驱使着死,却无比热爱生命的死亡,同样愿意臣服莱昂,甚至甘愿成为莱昂的负罪者。
他们所渴望的执念,都被莱昂所背负。
莱昂的金发舞动,像是一团火焰:「我尊敬你,老先生。但你也最好别小觑我。」
阿尔伯特笑道:「能够看出我的器量麽,那真是求之不得!」
「哈哈哈哈哈————这久违的热血可真让人舒坦,那麽我们来用实力说话!」
莱昂点头:「正有此意!」
破碎的星空里,有了更多的裂痕,那些裂痕不是来自莱昂,而是来自地堡的传奇。
数十年来,阿尔伯特未曾感受过多少热血的时刻,他的成长太快,快到所有爬塔的同行,都像是个笑话。
但这一次,他终於也迎来了那个,需要用尽全力也不见得能战胜的对手。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
气浪四散,不多时————扩散到了整个棋局。
谁也没有想到,这才是十五回合,属於最强者的对决,就这麽开始。
「如果老校长遭遇了什麽,那麽他的棋子会和之前的郭风烈一样,出现问号。」
「但是没有出现问号————」
行动力消耗一点。
闻夕树眯起眼睛。
他似乎懂了。
直觉告诉闻夕树,有古怪。
好在小金已经在极速支援的路上,预计下一回合,就能够抵达监狱。
同一回合,柳剑心也在朝着大片未知地形探索。柳剑心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特殊地形魔法废墟。
闻夕树操控阿尔伯特的时候,阿尔伯特最终没有按照箭头指示走。
四小时後,身为国王的闻夕树看到了这样的报导—骑士·阿尔伯特行动失败。
确保二人能够抢先一步,救下射手座。确保小金能够拿下监狱。
只要己方能够解救射手座,那就等於增加了一名射程无限远的超级法师。
需要消耗一点行动力占领,占领後可以净化废墟,获得三枚金币。同时,占领废墟的棋子会被随机传送到一个非常规地形。
这是带有赌博性质的地形,闻夕树决定在第十六回合,通过柳剑心去占领。
因为战斗一般不该持续这麽久,那种打上个几天几夜不分胜负的情况,其实很难出现。
哪怕是同级别选手对决,大概率也会在很短时间分出胜负。
以及,第十五回合,始终向前,且未曾停留的罗封与荀回,已经能够远远眺望到处刑台了。
大概还有三个回合,就能抵达处刑台。
这两名骑士,已经是全速前进了。闻夕树甚至打算在不久後,直接将所有行动力,全部耗费在罗封和荀回还有小金身上。
第十五回合。
让闻夕树意外的————是监狱这个地形,郑在竟然依旧未能占领。
这是非常诡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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