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79：带着老婆孩子吃肉

李父斜一眼没眼力见的俩儿子，“行李箱给我拎屋里去。”

李大哥拎起放在地上的行李箱离开，李二哥还在笑呵呵的继续打量。

李父感觉被冒犯，抬脚踹了过去，“欠收拾！”

“甭磨牙了。”

李母看着已没了心思去上学的六个孩子，“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快赶紧走！”

李父看眼时间，“先等等，不急，你们几个跟我回屋。”

李母听他这样说，明白他这趟回来肯定是给孩子们带着东西。

带着六个孙子孙女走进正房屋里的李父没急着换衣服，而是打开被李大哥刚拎进屋的行李箱。

“瞧瞧我给你们带的什么？别上手，排队。”

李父一样样从行李箱里往外掏，有塑料手枪，塑料的小动物摆件，还有浅色系和花花绿绿的棉纶面料围巾。

李晓江没在家，他的那份被李父单独留下。

“这包是广式的杏仁饼。”

李父最后打开一个油纸包，“一人一块，拿了后回屋把东西放好，抓紧去上学，路上步子走快点别再迟到喽！”

“好嘞爷爷。”

“知道了爷爷。”

“爷爷，中午记得给我们讲讲广州的事儿！”

六个孩子回着话，拿着属于自己的礼物，吃着杏仁饼往屋外走。

“李小竹，你给我回来！”

“咋了爷爷？我早饭吃饱了，杏仁饼吃一块就够。”

“太阳镜还我。”

“哦，嘿嘿嘿。”

想要浑水摸鱼溜之大吉的李小竹，乖乖把插在后腰上的太阳镜取下来，递到李父的手里。

“甭看着了，你们哥仨也有一人一条皮带，自己过来拿。”

“谢谢爹。”

李大哥和李二哥各自拿走属于自己的一条皮带。

李父手指行李箱，“往下面翻，我还给你俩一人带了两包良友。”

李大哥和李二哥再把烟拿到手，哥俩知道价格不便宜，没开封。

“出息。”

李父皱着眉掏出口袋里的半包，扔给他们哥俩一人一根，“赶紧上班去吧。”

把人全都打发走，李父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两瓶国产的桂花香水，背着手来到院里。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俩一人一瓶桂花味儿的香水，我给放桌子上了，待会儿自己拿。”

李父撂下话转身，皮鞋落地的声音哒哒响。

回屋给自己泡上杯茶，他喝着茶听到院里的动静后笑笑，然后继续老神在在的翘着二朗腿。

李母干完活回屋，见他的衣服还没换，刚要开口时，李父抢先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放桌上。

“你也有一瓶。”

“切，我多大的年纪了，我擦那个？”

“你这瓶可是正儿八经的港岛货，一瓶顶三瓶国产的。”

“就知道乱花冤枉钱，什么国产的港岛的，不都一样？”

李母压着嘴角，走过来拿起看一眼，“这是什么味儿的？”

“玫瑰。”

“还挺香。”

“价钱摆着呢，一份价钱一分货，那啥我还没吃早饭呢，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我抓紧去爹娘那一趟。”

李父知道李老头每天都会早早出门。

他拿上给李向东两口子的皮带和国产桂花香水，还有特意给李老头和李老太买的广式点心，打声招呼后往屋外走。

李大嫂和李二嫂看到人，“谢谢爹。”

“谢啥谢，忙你们的。”

李父的脚步匆匆，很快出现在自己的老子娘面前。

他瞧着自己老子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心里那叫一个爽！

“爹，娘，这些吃的甭总放着，也不用给孩子们留，下次回来我再多带点。”

李老头没吭声，李老太乐呵呵的点点头，“好，知道了，早饭你吃了没有？”

“没，家里正做着呢。东子媳妇，你也估摸着点给东子做饭吧，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李父说着站起身，“爹，娘，我先回了啊。”

“等等。”

一直没开口的李老头终于开口：“你就穿着这身下火车一路走回来的？”

“咳咳，嗯。”

“不冷？”

“不冷，有内衬。”

李父的嘴很硬，李老头闻言笑了。

“不冷好，既然不冷，你再跑趟腿去胡同口买斤油条回来，东子爱吃。”

“...”

李二哥说话时上手按人，挨揍经验丰富的李晓涛一个侧身闪开，然后抬腿跑远远的。

“我就算了二叔，晓波比较好奇，你们可以踹他。”

李母催促李父时，李晓涛哈哈笑着凑到李二哥身边。

“二叔，布鞋踹的疼，还是皮鞋踹的疼？”

“想知道？行啊，我先踹你一脚，你再找你爷爷讨赏，你自己亲自体验一下。”

就在她还在犹豫抱不抱的时候，院里直接炸锅了！

“爹，您老吓我一跳！”

“可不是嘛，西装一穿，整得我自己的老子都没敢认。”

挨踹的李二哥依旧乐呵呵，拍打屁股上的脚印子往旁边躲躲。

“整这出西洋景，一路回来外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呢，老二笑笑怎么了？你也不嫌冷，多大年纪了非得给自己冻出毛病来才老实实吧？赶紧回屋换了去。”

李大嫂两妯娌碍于身份，没笑出声。

李小竹也没笑，她此时心思全在手里的太阳镜上。

李大哥和李二哥开口时，李晓涛兄妹五个已经来到李父身边，他们这看看，那瞧瞧，围着李父转一圈后开始七嘴八舌的问各种问题。

李大嫂和李二嫂也不刷碗了，笑呵呵过来问李父这身行头花了多少钱。

她噔噔噔跑上前，伸手就要抱大腿，只是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对方，又给急忙缩了回来。

不是李小竹很久没见对方认生，主要是对方穿的这身行头，让她一时不敢下手。

李母看到有日子没见的老伴儿，说不想是假，就是怎么瞧对方怎么感觉不顺眼。

“跟煤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临了退了休反倒成了个锦缎人儿，广州是真养人啊。”

听到李母开口阴阳，院里响起几道笑声，是没憋住的李大哥哥俩和李晓涛兄妹五个。

李父见众人的反应，心里美滋滋，努力克制着脸上的笑意，咳嗽两声，“我回来了。”

“爷爷！”

反应过来的李小竹看到靠山回来，那叫一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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