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目标呢？”有人问道。

“进楼了。”

“沈砚清也在里面？”

“园区里的人也这样说过。”

莱昂听出了那句话里的警告。

维克托从来不是一个会夸大对手的人。

能够让他反复提醒，就说明楼里的那个人绝不只是枪法好。

莱昂盯着黑洞洞的门口。

“目标要活的？”

“沈砚清必须活着。至于另一个，如果能留活口最好。”

“明白。”

莱昂放下通信器，示意两名手下靠近车辆。

两个人一左一右，用车身遮住自己，缓慢向前。

小楼里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脚步，没有说话声，也没有枪口伸出窗户。

越安静，越让人不安。

第一人靠近后门，第二人负责掩护。

他伸手抓住车门边缘，猛地拉开。

后排空无一人。

“没有沈砚清！”

声音刚落，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负责掩护的人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其他人立即向三楼窗口射击。

破碎玻璃和墙皮向外飞溅。

可那个窗口里根本没有人。

莱昂抬头，只看见一根垂在窗边的旧电线还在轻微晃动。

枪声是从三楼传来的。

子弹却从二楼另一扇窗射出。

苏寒利用空荡楼体里的回声，让所有人同时判断错了位置。

“停止射击！”莱昂怒喝。

枪声停下。

院内重新安静。

被击中的武装人员已经被同伴拖回车后。

莱昂脸色难看。

对方明明可以直接击中要害，却只打了持枪的手臂。

这不是失误。

而是在告诉他们，他想打哪里，就能打哪里。

更让莱昂不舒服的是，苏寒在故意拖时间。

沈砚清根本不在这里。

他们追错了车。

可既然已经投入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任由这个人离开。

“一组进楼。”

莱昂指向正门。

“两人一组，保持间距。不要追声音，只看目标。”

八名武装人员迅速靠近。

最前面两人举起护盾，后面的人交替掩护。他们没有从门口正中进入，而是贴着两侧墙面，同时跨过门槛。

一楼大厅堆满废弃桌椅。

天花板大面积脱落，地面上全是碎玻璃和灰尘。

手电光束从不同角度扫过。

没有人。

“左侧安全。”

“右侧安全。”

“楼梯口发现脚印。”

灰尘里留着几串明显的鞋印，从大厅一路通向正前方楼梯。

最前面的武装人员看了一眼，正准备追上去，身后的组长却伸手拦住。

“太明显了。”

他们没有沿脚印走。

四个人守住大厅，另外四个人转进右侧走廊，准备从另一处楼梯向上包抄。

这个判断没有错。

可就在最后一个人通过拐角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灰尘。

他本能抬头。

苏寒从破损吊顶上方落了下来。

双脚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那名武装人员刚要转身，枪口已经被苏寒推向墙面。

子弹打进水泥墙，火光映亮走廊。

苏寒左手扣住对方持枪手腕，右拳直击肋侧。第一拳让那人身体失去力量，第二下则准确落在颈侧。

对方还没倒地，苏寒已经托住他的身体，将人无声放下。

前面三人听见枪响同时回头。

走廊太窄。

他们彼此挡住射击角度。

苏寒抬脚踢起地上一截木板。

木板撞上最前面那人的枪口。

枪身偏开的瞬间，他已经冲进三人之间。

最近的人挥拳砸来。

这一拳很快，力量也很足。

如果换成普通人，正面挨上一下，至少会失去反抗能力。

苏寒却没有躲远。

他只是向内侧偏了半步，让拳锋擦着耳边过去，肩膀随即撞进对方胸口。

沉闷撞击声在走廊里响起。

那名接近一百公斤的壮汉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墙面。

第二个人拔出短刀。

刀锋从侧面刺来。

苏寒的手比他更快。

他扣住手腕向外一拧，另一只手压住肘关节。短刀落地，那人的身体也被迫转了半圈。

苏寒膝盖顶上去。

对方当场失去力气。

第三人终于找到射击角度。

可他面前全是自己的同伴。

短暂犹豫的一瞬，苏寒已经松开倒下的人，脚尖勾起地上的短刀。

短刀贴着地面滑出，准确撞在第三人的脚踝。

那人下意识低头。

苏寒夺来的枪已经指向他。

两声枪响。

走廊恢复安静。

从苏寒落地到四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前后不到十五秒。

大厅里的另外四人听见动静赶来。

他们看见的只有倒在走廊里的同伴。

以及尽头一闪而过的背影。

“目标向东侧移动！”

四个人立即追上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木门。

最前面的人没有直接撞门，而是侧身贴近墙壁，用枪口缓慢把门推开。

里面是一间空办公室。

两排倒塌的文件柜横在中间，窗户全部破碎。

没有藏人的位置。

“不在这里。”

话音未落，身后的走廊忽然亮起枪火。

最后一人向前扑倒。

其余三人迅速转身还击。

苏寒早已离开原位。

他没有站在走廊中央与他们对射，而是借着门框和墙角不断改变位置。每一次枪口出现，都只停留极短的一瞬。

第一枪打碎照明设备。

第二枪击中最靠外的人。

第三枪从文件柜的缝隙穿过，逼得剩下两人同时后退。

黑暗里，脚步声忽远忽近。

他们看不见苏寒。

苏寒却能从呼吸和弹壳落地的声音判断每个人的位置。

一名武装人员忍不住向门外探头。

苏寒突然从另一侧窗户翻进来。

他单手撑住窗台，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过。枪口在滑行中抬起，先击中门边的人，又顺势撞进最后一人的怀里。

那人反应极快，松开长枪，双臂抱住苏寒，试图凭借体重把他压倒。

他的力量远超普通人。

双臂收紧时，甚至能听见战术背心被挤压的声音。

苏寒的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右脚向后抵住地面，腰背骤然发力。

那个比他更重的男人只觉得重心瞬间被掀起。

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苏寒带着撞向文件柜。

铁皮柜轰然倾倒。

苏寒在撞击前松手，转身，肘部落下。

对方彻底不动了。

楼外，莱昂连续呼叫一组。

没有回应。

八个人进楼。

不到两分钟，通信频道里只剩电流声。

莱昂没有立刻让第二组补进去。

他抬手指向院外两辆车。

两名枪法最好的武装人员爬上车顶，用瞄准镜锁住二楼和三楼所有窗口。其余人向楼门两侧散开，只要苏寒从任何一扇窗后露面，至少会有三支枪同时开火。

几秒后，二楼一块破布从窗口旁晃过。

车顶枪手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布料，打在后方墙壁上。

没有人。

枪手刚意识到那只是从废弃窗帘上撕下的一角，另一扇窗后便亮起极短的火光。

他身旁的照明灯应声碎裂。

黑暗压下来的同时，第二枪到了。

那名枪手伏倒在车顶。

另一人立即翻身寻找苏寒，可二楼窗口早已空了。等他把视线转向三楼，枪声却从一楼大厅深处传来，子弹击中车门边缘，逼得他只能从车顶滚下去。

苏寒没有和外围枪手长时间对射。

他只是用两次极短的出枪，让所有守窗的人都不敢再把身体暴露在灯光下。

小楼外围看似仍被封死，真正能够看清窗口的枪线却已经少了一半。

莱昂看向二楼。

一扇窗户后似乎有人影晃过。

他抬枪连射。

子弹打碎一面残留的玻璃，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紧接着，一楼另一个方向又响起枪声。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他怎么会还在一楼？”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明明封锁了所有出口。

也明明看见苏寒进入小楼。

可一旦踏进门，那个人便像从建筑里消失了一样。

只有当他准备攻击时，才会突然从完全想不到的位置出现。

维克托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一组情况？”

莱昂沉默两秒。

“失去联系。”

“退出外围，等我到。”

“如果现在退，他可能从后侧离开。”

“他进那栋楼不是为了逃。”维克托说道。

莱昂皱起眉。

“什么意思？”

“他是故意让你们看见他进去的。”

莱昂看着面前那栋死寂小楼。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

他们以为，是自己把苏寒逼进了没有出口的建筑。

可从苏寒下车、重新释放信号，再一路把所有车辆引到这里，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不是他们围住了这栋楼。

而是苏寒替他们选好了战场。

莱昂握紧通信器。

他没有接受维克托的撤出命令。

第一组八个人已经倒在里面。

如果现在退，他无法向集团交代，也不相信一个人真能挡住剩下三十多名受过训练的行动人员。

“二组从仓库进入，三组上二楼。所有人同时推进。”

“发现目标以后不要单独追击。”

“压住通道，把他逼到楼顶。”

更多武装人员开始移动。

仓库铁门被强行撬开。

后墙架起长梯。

楼顶也被外侧枪口彻底锁住。

莱昂亲自带着最强的六个人走向正门。

他不再打算活捉苏寒。

不管集团之后要什么答案，他都要先让楼里的那个人倒下。

二楼转角处，苏寒蹲下身，从失去战斗能力的武装人员身上取走两个弹匣。

他的外套左肩被子弹擦开了一道口子。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明显伤势。

楼外发动机声不断变化。

仓库方向传来金属断裂声。

后墙也响起梯子撞击墙面的轻响。

苏寒闭上眼听了几秒。

正门七人。

仓库至少十人。

后墙八人。

外围还有枪手。

敌人准备同时进楼。

他睁开眼，把一支枪放在楼梯拐角，又拿起另一支。

嘴角没有笑意。

眼神却比刚才更冷。

刚才那八个人，只是在试探。

现在，真正的清理才开始。

“先确认车辆。不要盲目冲进去。”

“他只有一个人。”

莱昂拿起通信器。

“七号车已经找到，信号源留在车里。无法确认沈砚清是否进入建筑。”

维克托的声音很快传来。

他四十岁左右，身材并不显得特别高大，动作却极为利落。车辆尚未停稳，他已经看完楼体结构，并把手下分成三个小组。

第一组控制正门。

第二组封锁仓库连接处。

没有人回答。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不见车内后排。苏寒下车时又故意用车身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没人能够确定他是不是把沈砚清带了进去。

副驾驶座上，隔离盒也敞开着。

信号仍然停在车里。

第三组从后墙进入，向上搜索。

这些人不是园区里负责巡逻的普通安保。

短短一分钟，整栋楼便被枪口包围。

负责现场行动的是一个叫莱昂的男人。

他们长期替集团处理最危险的麻烦，许多人在战乱地区待过，知道怎样攻进一栋有人防守的建筑，也知道如何对付一个枪法很准的敌人。

莱昂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止靠近。

院内那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敞开。

废弃小楼外，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十几辆车从不同方向围住院子。

车门打开，武装人员迅速散开。有人占据围墙，有人绕向后侧，还有人架住每一扇能够离开小楼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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