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那你相信姜笙笙吗
姜笙笙猛地坐直了，“陆寒宴！”
“我没有让他们这么做。”陆寒宴的手在她背上扶了一下，脸色也不好看。
“等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动过手了。原先能找到的人，再去找，已经不在原处，留下的线索也断了。”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蓝雨墨搬出这件事以后，陆寒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驳回。
因为这件事牵扯的已经不只是她有没有杀人。
还有后来那些被动过的证据，以及下落不明的证人。
“蓝家的事，我会亲自处理。”陆寒宴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今天让你听见这些，是我没安排好。”
姜笙笙却把手抽了出来，“陆寒宴，那你相信姜笙笙没杀人吗？”
陆寒宴点头，“相信。”
姜笙笙挑眉，“为什么？”
陆寒宴看着她，眼里没有犹豫，“我的姜笙笙会跟人吵，会跟人打架，气急了也敢拿东西砸我。但真见到有人受伤，她比谁都着急。”
他说着，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我认识她那么多年，不能因为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就觉得她会杀人。”
姜笙笙喉间发涩。
原来那些她以为他只记得讨厌的过去，他也记着别的。
可下一刻，她又听见他说：
“只是现在留下来的东西，都对她不利。我怕贸然翻出来，会……”
姜笙笙蹙眉，“会让她背上杀人的名声？”
陆寒宴没有否认。
姜笙笙低头，慢慢理平了被自己抓皱的衣领。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
那些人为什么能说出同样的细节，蓝家又为什么偏偏拿着案卷找上陆寒宴，都得查。
不过，她现在是伊莲娜。
有些姜笙笙不方便做的事，她伊莲娜的身份是可以去做的。
所以，她对陆寒宴说：“既然你相信她，就该把事情查清楚。”
陆寒宴看着她。
姜笙笙抬起眼，接着说：
“按该走的程序查。证词有问题，就查证词；人找不到，就去找人。你一直让蓝家压着，他们就能一直拿这件事来找你。”
她朝门外看了一眼。
“今天蓝雨墨让你放她，明天她又想让你做什么？你还要次次都听她的？”
陆寒宴赶紧解释起来，“我没打算听她的。”
姜笙笙叹气，“可她已经觉得你怕了。”
这句话，让陆寒宴没再接话。
姜笙笙扶着他的肩，语气放缓了些。
“你想护着姜笙笙，就该还她一个清白。总不能让她以后还被人指着说，是靠你把命案压下去的。”
陆寒宴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
姜笙笙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听见他补了一句，“都听我们笙笙的。”
她手指一顿，抬头瞪他。
陆寒宴这次没有避开，反而握住她的手，低低笑了声，“你替她说得这么周全，我听你的，不也一样？”
“少来。”姜笙笙趁他手臂松动，直接站了起来。
怀里骤然空了，陆寒宴伸出去的手停了停。
她已经走到了门边，“事情说完了，回去看看孩子们。妮妮的事，我还没跟你们说。”
陆寒宴看了眼自己的膝头，只好跟着起身。
好不容易才抱了这么一会儿。
再磨蹭下去，她怕是又要恼。
两人到方念春家时，院门正敞着。
堂屋里摆了几只粗瓷碗，南慕声坐在矮凳上，小口小口喝水。陆麒挨着南子珩，正看汉斯替妮妮擦手。
小姑娘手背蹭红了一片，汉斯拿湿帕子碰过去，她就缩一下。
可问她疼不疼，她又只会摇头。
“疼就说疼。”汉斯捏着帕子，不敢再用力，“我又不会因为你喊疼，就不给你擦了。”
妮妮抿着嘴，朝门口看过来。
瞧见姜笙笙，她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
“妈妈。”
他看着姜笙笙，声音沉了下来，“没想到，他们竟然告诉了蓝雨墨。”
姜笙笙半晌没开口。
那句“处理妥当”，他从来就不放心。
可蓝家的人咬住了不肯多说，他后来再派人去，也没能问出那些证人的下落。
“我只能先让他们继续压着，另外找人查。我也提醒过蓝雨墨的父母，这件事不许往外说。”
“没有。”这两个字，陆寒宴答得很快。
他怕姜笙笙误会，又跟着解释说：
“我只是没查到能推翻那些证词的东西。”
“你问过蓝家没有？”
“问了。他们只说已经处理妥当，让我别再操心。”说到这里，陆寒宴的唇抿得很紧。
姜笙笙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陆寒宴有些无奈的解释：“他们以为，我想让证据和证人都消失。”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提着水桶经过，桶沿碰到门边，轻轻磕了一下。
陆寒宴等那人走远，才继续往下说。
“跟卷宗里记的一样。”陆寒宴说着，眉间渐渐拧紧，“有些细节，我换着问了好几遍，他们也没有改口。从当时的反应看，不像在撒谎。”
姜笙笙看着他，“所以你就认了？”
“当时，他们都以为笙笙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她死后还被人议论，就让蓝家先把案子压一压，等我再查。”
姜笙笙听到这里，心口却没有松下来，“然后呢？”
陆寒宴沉默片刻，“但是蓝家那边会错了意。”
姜笙笙想了想，便追问：“你去查了吗？”
“查了。”陆寒宴从姜笙笙怀里抬起头，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我不信那些话，就照着案卷上的地址去找人。能找到的目击者，我都亲自问过。”
姜笙笙忙问：“他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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