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想说就说，不想说我陪着你就行。”

陆诚伸手握住夏晚晴的手。

“七天前，有个电话打到我这里。”

手机突然震动。

陆诚瞟了眼屏幕，上面显示宁波的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

“喂。”

话筒里传来剧烈咳嗽。

这声音夹杂着痰液翻涌的浊音。

陆诚握着手机，等对方平复。

十几秒后，嘶哑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陆律师……咳咳……我是胡建军……宁波市局……退休刑警……”

这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透着虚弱。

陆诚坐直身体。

“胡警官，你找我有事？”

话筒里传出咳嗽声。

接着，胡建军开口，声音变低。

“陆律师……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案子……你是个……真正替死者说话的人……”

胡建军顿了顿。

“我时间不多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周……”

陆诚的眉毛拧在一起。

“胡警官，你有什么想说的，慢慢说。”

胡建军喘了两口气。

“二十六年前……1998年……宁波绿洲珠宝行……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

胡建军声音发紧。

“凶手用自制火药枪……当场击毙店长林伟……抢走价值三百万的珠宝……”

陆诚拿起笔，翻开记事本。

“案子破了吗？”

话筒里安静下来。

“……破了个屁。”

胡建军喘着粗气说。

“我查了二十六年……查到现在……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陆诚手上的动作顿住。

“线索呢？”

胡建军提了一口气，声音更弱。

“有三条……我查了二十六年的线索……”

陆诚靠过去。

“第一条……现场柜台上……留下一枚残缺的右手拇指血指纹……”

胡建军顿了顿。

“但凶手明明戴着工业绝缘手套……这枚指纹的出现说不通……”

陆诚在本子上记下关键词。

矛盾的血指纹。

“第二条……现场有多个40码……花花公子牌运动鞋的鞋印……”

胡建军咳嗽着说。

“第三条……凶器是自制火药枪……逃跑时丢弃了枪身……但用于降低噪音的……半截自制消音器……下落不明……”

陆诚飞快的在本子上记录。

话筒里，胡建军的呼吸声加重。

“陆律师……我把卷宗……扫描成电子版了……上传到加密云盘……”

胡建军的声音更微弱。

“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0312……”

陆诚刚想开口。

话筒里传出尖锐的仪器警报声。

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爸！爸！”

“医生！快叫医生！”

“血压下降！心率不稳！”

杂音混在一起。

陆诚握着手机，喉结上下滚动。

“胡警官？”

电话断线。

陆诚放下手机，盯着记事本上的三条线索。

靠在椅背上，摸出火机点燃香烟。

烟雾升腾，陆诚微眯起双眼。

律所办公室内。

陆诚睁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夏晚晴站在陆诚身后，双手搭在这男人的肩膀上。

“后来呢？”

陆诚放下咖啡杯。

“三天前，宁波当地新闻推送了一条讣告。”

陆诚拿起手机，翻出新闻页面递给夏晚晴。

夏晚晴接过来，视线落在屏幕的标题上。

《老劳模民警胡建军因病逝世》。

新闻下方配着一张黑白照片。

画面里，胡建军穿着警服，满脸风霜。

夏晚晴看完新闻，抿紧嘴唇。

“他……还是走了……”

陆诚点头。

“带着遗憾走的。”

夏晚晴把手机还给陆诚，声音变轻。

“所以你要替他查这个案子？”

陆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二十六年了，凶手逍遥法外，死者得不到公道。”

陆诚转头看着夏晚晴。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就查。我陪你。”

陆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先别急。”

陆诚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

打开电脑，输入加密云盘的网址。

页面跳转。

输入密码0312。

云盘界面弹出来。

文件夹里，躺着几十份文档。

陆诚点开第一份文件。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黑白现场照。

画面里，一个男人趴在柜台上，后脑勺有个血洞，血迹蔓延开。

夏晚晴站在陆诚身后，看到这一幕，移开视线。

陆诚盯着照片，手指敲击桌面。

“绿洲珠宝行抢劫杀人案……”

陆诚滚动鼠标，打开尸检报告。

死者林伟，男，32岁，绿洲珠宝行店长。

死因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凶器为自制火药枪。

陆诚继续往下翻看。

现场勘查记录显示。

柜台上有一枚残缺的右手拇指血指纹。

地面有多个40码花花公子牌运动鞋的鞋印。

现场找到自制火药枪的枪身，半截消音器下落不明。

陆诚看完资料，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主动接触S+级悬案。】

【任务名称：血钻的诅咒。】

【任务描述：破获尘封二十六年的绿洲珠宝行抢劫杀人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正义值200万点，现金20亿，随机技能*1。】

【是否接受任务？】

陆诚在心里默念接受。

【任务已接受。】

【当前剩余正义值：14,797,000点。】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消失。

陆诚拿起内线电话。

“猎犬，来办公室。”

几分钟后。

办公室门被推开。

猎犬走进来，站在桌前。

陆诚抬起头。

“有个活儿，要你跑一趟。”

“陆律，您说。”

陆诚把记事本推过去。

“宁波，绿洲珠宝行旧址，现在是拆迁废墟。”

“你立刻动身，去那里找东西。”

猎犬拿起记事本扫了一眼。

“找什么？”

陆诚敲击桌面。

“半截自制消音器的残骸。”

陆诚盯着猎犬。

“排查所有可能的藏匿点。”

猎犬把记事本放回原处。

“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陆诚叫住对方。

“猎犬。”

猎犬停下脚步回头。

陆诚压低声音。

“这案子压了二十六年，线索可能被破坏了。”

“但你给我翻地三尺，也要把那东西找出来。”

猎犬站直身体。

“是。”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夏晚晴走到陆诚身边。

“你觉得猎犬能找到吗？”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夏晚晴看着陆诚的侧脸。

“老板，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陆诚笑出声，摇了摇头。

“这不是压力，是动力。”

陆诚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移动鼠标。

点开云盘里的一份文件。

被害人资料。

首位是林伟，珠宝行店长。

下面配着一张黑白照片。

林伟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笑容。

陆诚盯着这张照片，指节敲击桌面。

滚动滑轮。

林伟，男，32岁，绿洲珠宝行店长。

已婚，育有一女，林若雪，两岁。

妻子王芳，全职主妇。

陆诚扫过这行字。

接着点开案件总结部分。

最后一段写明，案发现场被抢走价值三百万元的珠宝，包含多件高档首饰。

赃物去向不明，至今未追回。

陆诚盯着屏幕。

卷宗里关于赃物去向的记录，只有下落不明这四个字。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正诚律所办公室内，陆诚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

“一个快死的老警察，想让我替他完成最后一件事。”

......

时间倒回七天前。

夏晚晴把咖啡放在桌上，看了眼那些材料。

陆诚抬起头，眼底带着血丝。

“嗯。”

夏晚晴在他耳边轻声问：“什么电话？”

陆诚睁开眼，看着窗外。

夏晚晴看出陆诚心里有事。

弯下腰，手臂从陆诚肩膀后面环过来，贴在他胸前。

陆诚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夏晚晴走到陆诚身后，双手按在这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夏晚晴推开门，端着新泡的咖啡走进来。

“老板，你昨晚又通宵了？”

“你这几天一直在查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案子？”

陆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个老警察的遗愿。”

魔都，前滩中心，正诚律所。

清晨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陆诚坐在老板椅上，盯着桌上摊开的一摞材料。

咖啡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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