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遗孤反水!认贼作父二十年!
“林若雪,请你向法庭陈述,你与被告人徐天成之间的真实关系。”
林若雪张了张嘴。泪水从眼缝里涌出来,挂在下巴上,滴到台面。
什么都说不出。
弹幕滚动加速。
“林若雪哭成这样,说不出话啊……”
“贺天明又在搞事,想把证人搞掉!”
审判长看向公诉席。“公诉方?”
秦知语正要开口,陆诚先站了起来。
椅子腿蹭过地面。
陆诚走到公诉席前沿,没看贺天明,目光落在证人席上那个身影上。
“林小姐。”
林若雪浑身一颤,抬起通红的眼。
“我知道这很痛苦。”陆诚的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送过去。
“但请你看看被告席上那个人。”
林若雪的目光被牵引着偏向右侧。徐天成端坐在那里,金边眼镜反着灯光,表情平静。
“再想想你真正的父亲。”
林若雪的下巴抖了一下。
陆诚的声音沉下去半寸。“你父亲给你留了最后一样东西。现在,请你把它,展示给所有人看。”
法庭里鸦雀无声。
林若雪低头,看着自己锁骨处的蓝色吊坠。泪珠砸在宝石表面,折射出碎光。
抬起手。手指哆嗦的控不住,解了三次才摘下那条细链。
项链搁在证人席台面上,蓝宝石贴着白色桌面,光泽有些刺眼。
林若雪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
“开庭前……陆律师给我看了我父亲的日记。”
林若雪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吸一口气。“他说……我父亲……在宝石上面……给我留了话……”
审判长抬手示意法警。
一名戴白手套的法警将项链取走,放置在法庭中央的高倍电子显微投影仪载物台上。
书记员操作设备。
巨型显示屏切换画面。
蓝宝石的表面被逐级放大。先是放大十倍,能看到切割面上的纹路。
接着放大五十倍,光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矿物晶体的微观结构。然后继续放大一百倍,甚至两百倍。
画面定格在宝石侧缘一处很窄的弧面上。
三个字母。
L。R。X。
刻痕深度不超过0.03毫米,肉眼看不见。每一笔走线流畅精准,是老派珠宝匠人才有的手艺。
三个字母占满整块屏幕。
旁听席前排,一个女记者捂住了嘴。快门声响了两下就停了,所有人都忘了按。
弹幕停滞了两秒。然后刷屏。
“林若雪……LRX……”
“操,我眼泪下来了。”
“父亲啊!!!二十六年前就刻上去了!!!”
陆诚转向审判席,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在法庭内回荡。
“审判长。二十六年前,死者林伟是魔都最好的珠宝工匠。这颗海蓝之泪是绿洲珠宝行的镇店之宝,也是他准备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
陆诚停了一拍。
“林伟预感到了危险。他知道有人觊觎这颗宝石。所以他用尽毕生手艺,在宝石上刻下了女儿名字的首字母。
这是防盗标记,也是一个父亲留给女儿最后的念想。”
法庭内安静的能听见空调风道里的气流声。
陆诚猛的侧身,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语调转厉。
“而你,徐天成。”
徐天成的脊背僵住了。
“你杀了你的挚友。抢走了他准备送给女儿的礼物。然后你把这颗沾着他血的宝石,挂在他女儿的脖子上,让她戴了整整二十年。”
陆诚的声音压低,一字一顿。
“你每天看着这颗宝石,是不是在享受这种把仇人女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你把受害者的遗物变成了你炫耀罪行的战利品。你的傲慢,你的病态,成了锁死你的最后一道绞索。”
旁听席后排有人吸鼻子的声音。前排的记者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戳破了纸面都没觉察。
证人席。
林若雪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母。
L。R。X。
林若雪的瞳孔放大,嘴唇剧烈颤动。
她是林若雪。
从来都是。
二十年里她以为的父爱,每一次抚摸这颗宝石时感受到的温暖,全是一个杀人犯对猎物的把玩。
“爸爸……”
这两个字从林若雪嗓子里挤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她叫的是那个二十六年前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她叫的是林伟。
一声哭嚎从林若雪胸腔里发出,两眼翻白,身体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证人席的木框上,整个人滑落到地面。
法警冲上去。医护人员从侧门跑进来,蹲下检查瞳孔和脉搏,抬手比了个手势。
担架被推进法庭,林若雪的身体被抬上去,一只手垂在担架外面,手腕上还留着抓挠自己时掐出的红印。
担架推出法庭大门的那一刻,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门合上了。
被告席。
徐天成的金边眼镜在灯光下折射着白光,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失了焦。
面部肌肉在抽搐,嘴角往下拉扯,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又跳了两下。十根手指死死扣在桌面下,指甲陷进掌肉。
整个人的气势在十秒之内垮了。
徐天成的目光从大屏幕上那三个字母移到自己的手背上,又移回去。来来回回。肩膀一高一低的耸动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贺天明坐在旁边,脸上的血色褪净。
右手在桌面下攥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额角渗出汗珠,发胶固定的大背头边缘有一缕碎发翘了起来。
庭审到这一步,物证、人证、监控录像、资金链条、微雕铭文,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贺天明猛的站起来。
椅子往后撞了半尺,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反对!”
贺天明的声调拔高,右手食指直指陆诚。
“我反对!这是诱导证人!陆诚,是你!是你买通了林若雪!你伪造了宝石上的微雕!你在法庭上上演了一出拙劣的苦肉计!”
贺天明的胸膛剧烈起伏,领带歪了,金色胸针的别针脱了一半挂在翻领上晃荡。
公诉席上。
陆诚站在原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陆诚的目光扫过贺天明涨红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正中下怀。
辩方申请暂停对该证人的询问,并申请对其进行精神状态评估。”
旁听席传出低声议论。
贺天明站起来。
“审判长,辩方对该证人的精神状态提出异议。”贺天明的语速不紧不慢。
“证人目前情绪严重失控,认知与表达能力明显受损,在此状态下所作的任何陈述,都不具备证据效力。
贺天明在旁边翻开一份文件,笔尖在某一行画了个记号。
看着林若雪走上证人席的背影,嘴角牵了一下。
徐天成低声说了句什么,贺天明侧耳听完,微微点头。
嘴唇翕动了三四下,喉咙里只发出气音。
十秒。二十秒。
林若雪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法警递上一份具结书,林若雪拿笔的手抖的厉害,签名歪歪扭扭。
秦知语起身。
林若雪站到证人席后方,双手撑住台面,十根手指攥住边沿。
审判长开口:“证人请报上姓名、年龄、职业。”
徐天成盯着林若雪,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即松开。
身体微微前倾,嘴唇抿紧的线条松了松。
“林……若雪。”她的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
“二十四岁。无业。”
“证人是否知道作伪证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法警搀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往证人席走。
高跟鞋磕在地砖上,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法庭里却很清楚。每走一步,锁骨处那颗海蓝之泪的蓝色吊坠就晃一下。
被告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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