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破势,借刀
「大哥,你也扛着一个箱子。」
李信吩咐着,一手托起院中一个木箱。
飞快赶到万花楼前。
只不过,万花楼中还困着百余可怜人,被大火封路,未曾逃生。」
他顿了顿,等到四周喧譁声停了下来。气沉丹田,再次开口,声震四野。
「但有好心民众,前来救火。只要真心出力,每人一两银。
家中有水的,前去取水,一桶水二百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话是没错的。
随着李信颁下赏额。
立即有跃跃欲试的百姓冲了过来。
他们虽然害怕得全身发抖,但依然禁受不住银两的诱惑。
只不过是提一些水,救一救火。
这已经差不多比得上十天半月的收入。
谁不动手谁傻。
「信爷,是不是真的啊?」这是自忖清楚李信真正身份的人,麻着胆子喊道。
「当然是真的。」
李信也不否认。
反正,他戴着面具,还真不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是为了扮演消化。
随便别人叫他什麽。
「三太子,我我,我也来。」
「爷,多救几个人,会不会多给赏钱?」
「给。」
「李师傅,今日之後,京城当传颂你的名讳,无人胆敢轻捋虎须。
俺不要钱,只是敬佩您的武艺和行事。哥几个,来搭把手,救火。」
七八个精壮汉子,来往取水,冲向火场。
「多谢。」
李信拱了拱手,笑着应声。
转头吩咐道:「师姐,你来登记。红袖你发钱————大哥,你看住一众人等,偷奸耍滑者,不能得到银两。
胡乱伸手者,杀无赦————」
一边说着话。
李信的思绪却是微微飘远。
众生百态,世人就是如此。
有胆小怯丑者,有卑鄙无耻者,也有豪气干云者,更有义薄云天者。
不管别人如何想,如何做。
自己只管但行好事,不问前程。
持菩萨心肠,行修罗杀伐。
快意人生罢了。
远远近近的,六十八道淡红光点,有先有後,宛如涓涓细流,汇入脑海。
更有七道金色光点如同氤氲生成,聚拢过来。
这一次的金色光点特别多了一些。
李信注意到,楼子里有一道金色光点,那是一个面色凄苦的小厮。
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正躬着腰身,把一个又一个娇滴滴只懂得哭泣的女人,背到烟雾火势稍小的地方,忙得头上淌出热汗。
对於外面舔进来的大火,他的眼中竟然没有多少畏惧。
只是习惯性的挤出卑微笑容。
而另外四点金光,则是院子中三十多个小女孩中出现的。
其中还有十七八道淡红光点。
由此也可看得出来,真正心中感念的,如敬神佛者,一般都是小孩。
难怪,有人说小孩子是一张白纸,也是最容易塑造的年龄。
等到思想成熟,知了世故,心里就不再有那麽多感动。
尤其是见惯了人情冷暖,一颗心早就死了。自然也就很难生出感动,多半难出金光。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比如,身边的大哥李诚,身上又飘出一点金光。
这是总计第三点了。
比起以往的两点还要让李信开心。
这就证明,随着时间的推移,身边的这些亲人朋友,还是大有潜力可挖。
自己养着一些小萝卜头的做法,是真的可以行得通的。
这是通向强者之路的一条捷径。
除了大哥之外,程飞燕和庄红袖倒是暂时没有。
反倒是不远处,一个高大壮硕身影,头顶飘出一点金光。
那人身形敏捷,力大如牛。
把两桶水泼入火中之後,手中长杆轻挑,就把几根着火的木头挑飞,再扑灭几处火焰。
动作轻灵迅猛,胸前鼓鼓囊囊,肌肉十分发达。
再衬上她那精致得仿佛画出来的一般的娇俏面容,让人感觉一股扑面而来的奇异冲击力。
那是王静雅。
她不知何时,带着一群人赶来救火。
并且,还偷偷的给自己贡献了一点真信金光。
这小姐姐,实在。
李信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转头望去,就见到更远处。
还有着一些身形敏捷的练家子,悄悄汇入救火人群之中。
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
并没有上前跟自己搭话。
果然,有些人不是不想做一些事情,是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量。
但是,他们却终究还是会佩服敢为人先,敢为众人抱薪之人。
这是潜移默化,也是人心所向。
而自己,在一场血战之後,也已经成为了这麽一个人。
嘭!
哗啦啦————
侍郎府,荣合砸了手中茶杯,掀翻了桌子。
歇斯底里怒吼了一阵,就瘫坐在椅子之上,不停喘气。
四周下人全身发抖,跪在旁边不敢动弹。
生怕老爷看自己不顺眼,又要动鞭子。
昨天打伤两个不长眼的婢女,今晨伤重而死,屍体才扔出去不久呢。
他们可不敢再触霉头。
「退下,全都退下。」
发泄一通怒气之後,荣合的心情似乎变得稍好一些。挥手让众下人离开,又让贴身老仆守在门口。
等他转头,就发现,果然不出所料,身侧椅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来人发丝抹油,一丝不乱。
身着黑色西服白色衬衣,两撇小胡子,被修剪得十分整齐。
手中还夹着一支大雪茄,冒着丝丝青烟。
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平日生活十分雅致。
「玄同先生,你是来看本官笑话的吗?」
荣合面色微微不善,眼底却是透着深深忌惮。
他发现,无论自己作出什麽样的防备,对方总是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身边。
那些护卫高手,就跟瞎了一样。
也不知,这个名叫雾隐玄同的东夷人,到底是用什麽手段潜进府里的?
「我看你笑话做什麽?按你们的话来说,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荣大人,你完全不用这般防备於我,而是应该倾心接纳才是。
如今形势大好,正当共荣共进。又何必用这无谓的猜忌,消耗彼此耐心?」
「如此甚好。」
荣合缓缓坐下,像是先前发火只是假象,他心中一点也没生气似的。
「玄同先生今日前来,可有教我?」
「不敢。」
雾隐玄同语气淡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温和笑道:「今日此败,非战之罪。阿布达将军已把一切做到最好。最後落得如此结局,只能说天意如此。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咱们全都没有弄清李信的底牌。一着出错,满盘皆输。」
「是啊,此人身手之强,耳目之灵,简直匪夷所思。
老夫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练成佛家传闻中的天眼天耳神通,怎麽什麽事都瞒不过呢?」
「那倒不是。据我所知,武功练到极你,会觉醒一些奇异的能哭。其中就包括精神感知。
李信年岁不大,按挡来说,其修为应该少了一些功候,万不至於就修到如此境界。
但这事也说不太准,有些人天赋异禀,并不能以常挡推断。
只能说,一般手段对他完全没有意义。
想靠人多去堆,除非换成新式军队,以枪械炮火饱和打击。
否则,单凭弓马箭矢,基本无有用。」
雾隐玄同缓缓说道,声音中全是震撼。
就算是他,听到李信的战绩之後,也感觉到几分不可思议。
换做自己来,都不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
偏偏,那人还是一个不到十三岁的小孩。
放在扶桑境内,若是出现此等人物,谁不得跪拜当场,称之为一声妖神。
可惜,敌之英雄,我之仇寇。
这等人物,竟不能生长在自己国家。
他暗暗毫息,又看了看荣合难看的脸色。
摇了摇头,又道:「荣大人,我此行前来,不是嘲讽,当让也不是闲着无事寻你闲聊。
倒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人武艺变强如此之速,定让有着某种了不得的秘密,不妨从他行事目标入手。
7
「你是说,武状元一事。」
「我不明白,考取武状元,对他来说有什麽用你。
但基於敌人想做的,就坚决不让他做成的道理。阻他一阻,定让有着咱们不知道的好处。」
「这话倒是有挡。不过,你会有此好心?」
「当让不是,纪取龙脉者,必得无边气运。
他得不得到武状元之录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要)自己人得到好你。
打压也罢,斩杀也行。不打断武人这股届升势头,不压任他们心中血性,龙脉散不了,武运也抢不到。」
「是你们的好你,不是我的。」
「都一样,听说,尚书近来办事不公,受到你们皇帝的猜忌,估计这个位置也坐不了多久。
荣大人,你就没想过再进一步?」
「说吧,你要怎麽做?」
荣合脸色狂变,挤出笑容,缓缓说道。
「很简单,除了阻他前程之外,还送他一份大礼。
听说李信此人,嫉恶如仇,尤其最是痛恨贩卖、人口。正好,我知道什麽人正在干着这事。」
「你是说,极乐?」
「正是,他们做得隐亨,一般人很难了解个中详情。
荣大人自让是知道的,不妨把消息透漏一些给那李信。
就看他敢不敢动手,又能不能赢?
呵呵,大雪山,那人背後可是大雪山。
有他们坐镇深宫,大家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破不了铜墙铁壁。
就是不知道,李信这把锋锐宝刀,能不能斩破这道城墙?」
「咻————」
荣合听到这里,倒抽凉气,眼眉狂跳。
了好大一个弯,他终於明白这东夷人到底是在想什麽了。
借哭打哭,驱虎吞狼,并且,顺手完成自己的目的。
他只是嘴皮上任动了动,各方全都落入他的算计之中。
不过,这种事对自己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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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银两之外,就是无数银元————
李信开口喝道:「万花楼为首恶徒已然伏诛,庆字号会首周元庆,以及所有档头尽数被斩杀。
箱内银锭如水般倾泄下来。
在火光之中,闪闪生辉。
李诚也跟着倾倒箱子内的东西。
有人叹息。
有人痛哭流涕。
也有人喜极而泣————
站在熊熊火焰前方。
翻手倾斜。
当然,那些人兵无战心。
只是打散赶跑,还是没有太多危险的。
李信再次回到那个斩杀阿布达将领等人的院子里,就见到庄红袖和程飞燕已经在安慰那些小女孩。
大哥手足无措的搓着手。
远远看着,也不靠近。
有人惊呼。
他身上全是血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无头苍蝇般的不知道干什麽好。
刚刚李信冲杀之时,他也跟在後面,杀了一阵。
以他如今的本事,只要小心点,一般士卒倒也奈何不得他。
四面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多了起来。
数十,数百,直至上千人————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涌动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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