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习惯了。”

她没再应声，过了十几秒才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眯着眼看他站在窗边的背影。

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段，光着的腿上还留着昨晚空调吹过之后那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九点半出门，路上还要堵一会儿。”

大甜甜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T恤领口歪到了肩膀外面，她伸手把领口拽正，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斜了他一眼：“你这人，一大早就没个好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妨碍你换种说法。”

“行。你叫的好听。”

大甜甜停在浴室门口，回过头来看他，没忍住笑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试装的地方在城西一家影视基地的服化道楼里，导演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剪得很短，烟嗓，说话利落，见了大甜甜先绕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两遍，然后转头对旁边的造型师点了下头：“脸型比照片上窄，颧骨撑得住民国头，先把头发盘起来试试。”

大甜甜在化妆台前面坐下来，化妆师给她打底的时候她透过镜子看了林野一眼。

他靠在门框旁边。

导演从旁边走过来，顺着大甜甜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口：“那是你公司的？”

“对。我老板。”

“老板还亲自送过来试装？”

“他下午有事，顺路。”

导演没有再多问，把一摞打印好的剧本片段搁在化妆台上：“这是试镜的那场戏，你先看两遍。造型做完之后我们搭个简单的景，你走一遍我看看。”

大甜甜接过那摞纸翻了翻。

是一场哭戏，角色收到家书之后独自坐在闺房里，没有台词，全程靠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完成情绪递进。

她翻完了一遍，又翻回去从头看了一遍，手指停在某一页的空白处轻轻敲了一下。

“紧张？”

导演从监视器那边偏过头来问她。

“有一点。”

“紧张就对了。不紧张的我反而不想要。”

导演说完就转回去继续跟摄影师调机位了。

大甜甜把剧本片段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民国样式的盘发已经做好了，碎发被烫成细细的弧度贴在额角和耳侧，妆容很淡，唇色是近于肤色的浅豆沙，眉修得细而长，整张脸的气质被压下来，沉了下去，跟平时镜头前那个笑的时候露出牙龈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偏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林野还靠在门框上，朝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造型做完之后，导演让人在棚里搭了一个简单的布景，一张旧木桌，一把太师椅，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和几封拆开的信件。

摄影师把机位架在斜侧方，补光灯从窗户的方向打进来，模拟傍晚的自然光。

大甜甜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棚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退到拍摄区外面，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偏头对副导演说了一句：“走一遍。不用喊aCtiOn，她自己准备好了就行。”

棚里很安静。

大甜甜闭着眼坐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封拆开的信上。

她看着那些信，表情没有立刻变，先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内容轻轻刺了一下，然后嘴唇抿住了，下颌绷起来，喉头动了一下。

她伸手去够那封信，手指碰到信纸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捏住信纸的一角拿起来，低头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看到某一行的时候，她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的煤油灯上，定住了。

然后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出声，就顺着眼角滑下去，滑到颧骨的位置停了一拍，又往下淌。

她没有去擦，低头把那封信重新叠好，放回桌面上，手在信纸边缘按了一下。

“好。”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被压住的满意。

“过了。这一条我要了。”

大甜甜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脸，然后偏头看向门口。

林野还靠在那儿。

“过了。”

“看到了。哭得挺好。”

“导演说这一条就要了。”

“那就好。”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周三进组报到，第一天先拍定妆海报和台词围读。正式开拍是下下周。”

“好。谢谢导演。”

“别谢我，谢你老板。”

导演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林野，

“他站那儿看了二十多分钟，连姿势都没换过。”

林野把空咖啡杯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站哪儿都是站，这儿清净。”

导演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回去跟摄影师确认素材了。

大甜甜从棚里出来的时候，路过的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两眼。

她侧过头来看着林野：“你下午那个会，在哪儿开？”

“基地。体育公园项目启动的碰头会。”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你不卸妆？盘着民国头去基地？”

大甜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试装的时候换了一件素色斜襟衫，配着深色长裙，脚上踩着布鞋，整体是一副民国女学生的装扮。

“我觉得还行。让白晓静她们看看新鲜。”

“那你上车。”

帕拉梅拉从影视基地停车场驶出来的时候，大甜甜把车窗降下来半截，风吹进来把鬓角那几缕碎发吹得往后飘。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林野，你刚才在棚里站了二十多分钟，真就只是看江？”

“那是基地。哪来的江。”

“那你看什么？”

林野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等红灯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看你。”

大甜甜沉默了几秒，然后偏过头去，看着窗外。

“你这个人，夸人都夸得这么费劲。”

枕头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被他侧手接住，轻轻搁回床上。

“去洗脸。”

“江有什么好看的……”

“江比你叫的好听。”

大甜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嘴角抽了一下，抓起身后的枕头朝他扔过去。

她背对着他，被子裹得紧紧的，呼吸已经均匀了，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尾从被沿露出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大甜甜睡到半夜翻了个身，从背对着他变成了面朝着他，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一截，那件深灰色T恤的领口歪到了锁骨下面，露出一小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皮肤。

“你站那儿干嘛呢？”

“看江。”

“六点出头。你再睡会儿，试装约的十点。”

大甜甜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的呼吸带着一点鼻音，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月光里投出浅浅的影子。

林野醒了有一会儿了，没动，就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

「当前宿主个人余额：225,686,913,578.24元。公司对公账户余额：10,250,000,000元。」

林野在黑暗中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大甜甜的方向。

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松得多，脸上那层在镜头前总是绷着的劲全卸了，眉心是平的，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迷迷糊糊的嘟囔：“……几点了？”

「叮——检测到宿主名下体育公司首季度运营进展达标。触发阶段性投资返利。体育公园项目启动资金25,000,000元，触发300倍返利，返还金额：7,500,000,000元。已汇入公司对公账户。」

「叮——检测到宿主与绑定目标大甜甜情感羁绊深度达到绑定阈值。麦当劳系统绑定目标新增：大甜甜。当前绑定目标总数：9人。距离‘团队光环’成就还差1人。」

「叮——检测到宿主旗下火星车队耐力赛成绩及体育公司运营数据同步发酵。团队影响力自动扩散效果触发二次增益：未来三十天内，所有主动寻求合作的品牌方，其合作意愿强度提升50%，报价上浮空间增加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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