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老狐狸京城布局
周秉衡落子,截断白子一路。
“郭世安呢?”
“他难办。”肖震山端起茶杯,“退了三年,轻易不见客。”
“啪!”
周秉衡手中棋子落下,声音清脆,棋盘上被围的白子瞬间气绝。
“那就不动他。”
他看着棋盘,像在看一个既定的结局。
“江虹等不及,她逼得越紧,钱春来反弹越大。他一犹豫,就够了。”
肖震山盯着那枚落下的黑子,许久,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赞许。
“你这小子……比你爸狠多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肖锦端着茶盘风风火火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嘴里啃着苹果,闻言差点噎住,瞪大眼打量周秉衡那张温和无害的脸。
“二哥,你平时也这么吓人?”
周秉衡端起新茶,吹了吹浮沫。
“我只对我媳妇温柔。”
肖锦夸张地一哆嗦。
“……得亏我眠眠妹妹胆子大。”
她哼了一声,端着空盘子要走,到门口又一个急刹车转回来。
“诶,二哥,你家老三怎么没一起来?”
周秉我抬眼看她,带着几分探究。
“你对他感兴趣?”
“谁对他感兴趣!”
肖锦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我就是好奇……你这种人的弟弟到底长什么样!”
一个圈子的,她愣是一次都没见过真人,越是这样,越是挠心挠肺地好奇。
周秉衡笑了一下,不接话。
肖锦急了,比划着。
“我听说他嘴特碎,把江朔那事儿传得满城风雨。”
“我就想知道,一个蜂窝煤的弟弟……长什么样,纯属好奇!”
她意思是周秉衡心眼子多得像蜂窝煤。
周秉衡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照片,在手里晃了晃。
“想看?”
肖锦的脚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周秉衡又把照片收回口袋,拍了拍:“下次吧。”
“周秉衡!你这只臭狐狸!”
肖锦气得脸都鼓了,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走了。
肖震山这才抬眼:“你故意的。”
“试试水温。”
周秉衡重新坐下。
“秉闻二十三,肖锦二十四,年龄合适。”
“她脾气大。”
“秉闻脸皮厚。”
肖震山哼了一声,没再接话,算是默许。
下了半盘棋,周秉衡起身告辞。
穿过抄手游廊时,他看见肖锦在院子里练拳,一拳一拳砸得虎虎生风。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嗓门却不小。
“我明儿就去301挂他的号,专门去看看!”
周秉衡没忍住,笑了。
小张的车已经在院外等着。
他将肖家给苏星眠的回礼搬上车,坐进后座,闭上眼靠着。
火车上二十多个小时没怎么合眼,脑子却一刻没停。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条红绳。
这小没良心的,这会儿在山上该跑野了。
不知道……会不会记得给他打个电话。
……
而此时,贺兰山。
被周秉衡念着的小没良心,正接过赵建军递来的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咸香扑鼻。
“可以啊你这手艺。”
赵建军嘿嘿直乐。
“跟政委学的。以前拉练还能吃上他做的一回饭,自从有了嫂子,他就再也不给咱们做了。”
“说是手艺只给媳妇露,想吃就自己学,学会了还能讨媳妇。”
王小兵和程立民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苏星眠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老狐狸……
她低下头,默默把鸡腿上最后一块肉啃干净。
“吃完收拾东西,下午还有一片崖根要看。”
苏星眠在前面带路,妖力轻轻贴着地面走,随时感知脚下的根系和土壤变化。
走到第二片标记点时,太阳已经擦着山脊了。
她蹲下来挖了几棵银柴胡,品相比上午那批还好。
根须粗壮,断面金黄,一掰开满手药香。
正打包的时候,雪豹崽子突然停了。
它四肢绷紧,脊背拱起,朝东北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毛炸开了,尾巴夹紧,整个身体在发抖。
苏星眠手上动作一顿。
金雕几乎同时从高空骤降,收翅回旋到她头顶十米处,翅膀急速拍打,嘴里发出连续的短促鸣叫。
赵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枪已经端平了。
“嫂子,退到我身后。”
王小兵和程立民也拉了枪栓。
苏星眠右手按在地面上,妖力穿透冻土往外探。
根系网络完整,方圆五百米内没有人类脚步造成的震动。
没有人。
但雪豹崽子抖得更厉害了,四条腿都在打颤,发出幼兽才会有的那种呜呜声。
苏星眠皱起眉。
她把妖力探测范围扩大到一公里。
地底根系传回来的信号正常,温度正常,水脉正常。
什么都没有。
但金雕不肯落地了。
它在头顶急速盘旋,始终保持着那个高度,拒绝下降。
兔狲从她大衣兜里钻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苏星眠站起来,朝东北方向看了一眼。
肖震山脸色沉了下来。
“钱春来,你别碰。他身上牵着跟秦香梅那代人有关的老线,水深。”
肖震山喝茶的动作一顿,这小子,功课做得真足。
“那钱春来呢?”
周秉衡的棋子悬在半空。
肖震山落下一子,封死黑棋一条大龙,这才抬眼。
“丫头的手艺,我信。”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开门见山。
“他女儿在总后医院当护士长,儿子在冶金部。”
周秉衡平静陈述。
肖震山手指往棋盘一角敲了敲。
“正月十二我请他吃饭,你作陪。他欠我人情,这个面子会给。”
“元宵节前开会,不记名投票。江虹手里有四张铁票,我这儿一票,老赵那边态度暧昧。”
“要阻止她,你至少得撬动两票。”
他将一个布袋和两盒驻地特产搁在茶几上,在棋盘对面落座。
“肖爷爷,眠眠让我带的丸药,一天一颗。”
周秉衡“嗯”了一声,拈起黑子,声音听不出波澜。
“关键是三个人:马长河、郭世安、钱春来。”
“马长河还在观望,”
肖家大院,书房。
红木棋盘上,黑白子厮杀正酣。
周秉衡刚脱下军大衣,一身挺括的中山装,扣子系到最顶一颗,透着股沉稳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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