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系统你这人皇幡为啥冒黑气

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混着血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我……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撑住。撑住。撑住……

秋兰还在天津等他回去吃饭。

陈朵的本命蛊还没孵出来。

吴道还在M国。

冯宝宝还在等着他回去给她买零食。

这些念头像一根根钉子，把他的意识钉在身体里，不让它散掉。

他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

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也许更久。

痛觉一波比一波强，又一波比一波弱。

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晕着。

只觉得身体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烧红了捶扁，捶扁了烧红，一遍又一遍。

终于。

剧痛开始退了。

像潮水退潮一样，从脚趾尖开始，一点一点往回收。

先是脚，再是小腿，然后是腰，然后是胸口。

吴邪整个人瘫在地上。

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和汗液，还有零星的破碎的内脏。

他的衣袍碎成了布条，身上全是血污和汗渍，头发被汗水和血水粘成一缕一缕的。

“额……”

吴邪猛得睁开双眼。

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强行撑住了。

精神力朝着四周探查而去。

山谷外围没有异常。

散修们还在雾气中走动。

鬼宫的巡逻弟子还在固定的路线上来回。

他派出去的几百道鬼影全部完好，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系统，过去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我操了！”

吴邪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哑又低，“系统你下次能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提前说一声啊？！万一幽冥鬼宫那些叼毛发现这里，那你宿主我不就芭比Q了？”

[好的。]

“你……”吴邪一阵无语，“罢了罢了，不气不气……”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把身上的碎布条扯掉，从空间中取出一件新袍子换上。

血迹和汗渍用灵力一震就干了，可身上的疲惫感没那么容易消。

每一根骨头都酸，每一块肌肉都胀，像被人拆了重装了一遍。

“系统，打开面板。”

[宿主：吴邪]

[境界：炼神反虚初期]

[功法：《九幽太一轮回真经》]

吴邪盯着“炼神反虚初期”四个字看了五秒。

“啥玩意儿？”他的声音拔高了，“我特么炼神反虚巅峰的境界呢？狗系统！你不解释解释？”

[本系统不和无脑之人解释。]

“你踏马！！！”

吴邪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节捏得咔咔响。

“行。行。我不生气。我不跟一个系统一般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把精神力沉入丹田。

元婴比之前小了整整一圈。

他记得之前元婴有拳头那么大，现在缩到了核桃大小。

可元婴表面的暗金色光比之前浓了将近一倍，金红色的光凝成了一个实质的光球，在丹田里缓缓旋转。

经脉里的灵力总量少了三成。

可灵力的密度和纯度比之前高了两倍不止。

他运起灵力在经脉中走了一个周天，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半。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像河水一样流畅，一点滞涩都没有。

“战力比之前高了三成，境界反而降低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宿主，不能越阶杀敌的能叫天才？宿主你就没考虑过，如果你再修回巅峰，战力会到达各种程度。]

吴邪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

“对奥！”

他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系统你这是给我提高了上限啊！境界降了，战力反而涨了。等我修回炼神反虚巅峰，那战力……”

他没说下去，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还不算太笨，宿主的悟性根骨全都有了质的提升]

“你闭嘴。”

吴邪继续查看最新的功法介绍。他翻到功法开篇第一页，上面写着几句话。

“九幽为基，太一为枢。御魂为引，玄雷淬骨；冥风为脉，轮回铸拳。此经非一人之法，乃万劫不灭之修罗道。”

他把这几句话读了两遍。

“九幽为基，太一为枢……御魂为引，玄雷淬骨……冥风为脉，轮回铸拳。”

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万劫不灭之修罗道。”

他把这七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修罗道。万劫不灭。

“妈的！这玩意儿看着就得劲！”

他继续往下翻。

这本功法将原本孤立的御魂、锻体、身法与杀伐武技彻底熔炼，化为一门直指本源的大道真经。

修炼此经，肉身即是九幽雷池，气血便是万魂渊海，举手投足间，皆带轮回之威。

“肉身是雷池，气血是渊海……”

吴邪把手掌翻开看了看。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

“管他呢。强就行了。”

他把功法面板收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

骨头咔咔响了一串，从脖子一路响到脚踝。

虽然身体还在酸疼，但关节活动的感觉比之前顺畅多了，像上了一层新润滑油。

“还是先把境界修回来再说。”

他化作一道黑风从阴穴钻出来，贴着地面掠回山谷之前的洞府。

落在山谷里的时候，他蹲在石头上，看着远处幽冥鬼宫的方向。

“没打起来。”吴邪的手指在石头上敲了一下。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过没关系。等境界修回来，我再去加把火。”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幽冥鬼宫和血虺宗要是能打起来……我就能来收割一波。”

干粮嚼了两口咽下去。

“不过现在嘛……”

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先把境界修回来。”

“这破功法熔炉，熔出来的东西是真猛，代价也是真疼。两天两夜，差点没把老子送走。”

“下次再熔什么，得找个没人的地方，铺十层防护罩。”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干活。”

吴邪朝山谷深处走去，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蹲下来，开始运转九幽太一轮回真经。

黑气从周身散开，阴雷在经脉里奔涌，冥风在骨骼缝隙中流动。

境界从炼神反虚初期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

远处的幽冥鬼宫安安静静。

灰雾中的散修来来往往。

冥河雾翻涌着，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一个能把人从因果里抹掉的东西，刚刚在这座山谷里完成了蜕变。

吴邪的意识在痛觉中浮浮沉沉。

他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的。]

“好你妹……”

剧痛持续着。

在这种时刻，就是吴邪最虚弱的时刻。

他可不敢让自己暴露在幽冥鬼宫面前。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

系统没说话。

“系统……你特么……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元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一寸一寸地碾碎，碎渣子在丹田里旋转，又被压缩成新的形状。

吴邪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石壁，手指在石头上抠出十道深深的沟痕。

第一波把全身骨骼拆开重装。

每一根骨头都被敲碎了重新拼起来，骨茬子从肉里往外扎，又被阴雷焊回去。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十个血印。

这里是幽冥鬼宫的地盘。

第二波把经脉全部扯断再接上。

灵力在断裂的经脉里乱窜，像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游走，走到哪里烧到哪里。

第三波把丹田里的元婴打碎了重新捏。

“啊……！！！”

吴邪死死咬牙。

牙关咬得咯咯响，嘴唇被牙齿咬破了，血从嘴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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