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反应不对劲
没想到会这样顺利,跟做梦一样。
归杳也笑,“有皇帝庇护,判决应很快会下来,你今晚早些歇息。”
银票是献给皇帝的,蜀郡王不敢替皇帝拒绝,必定会进宫请示。
“我倒是查到了些事情。”
归杳掩嘴打了个哈欠,“先睡吧,明日赵明月大概要去蜀郡王府道谢,届时我也见见这位郡王妃。”
如她所言,早起出门的赵明月很快又回来了。
“归杳姑娘,判了,判了。”
她笑着,却满脸是泪,“官府判了我与童清远义绝,他杀害岳丈,天理不容,三日后问斩。
白大丫也是死罪,但她怀有身孕,得在生下孩子百日后,再行刑。”
三日后?
归杳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按常理非谋逆大罪不会正月处决死犯,而谋杀岳丈通常是秋后问斩。
“这是陛下过问了?”
归杳若有所思,提醒赵明月,“得谢恩的。”
赵明月渐渐冷静下来,“姑娘可否再指点我一二?”
能大仇得报,多亏归杳,她想听听她的建议。
归杳问她,“你的十里红妆是否有把握拿回?”
义绝的女子可带走嫁妆,但赵明月这些年一直贴补童家,嫁妆估计花得七七八八。
不说成安侯府没钱,就是有钱也不甘心还回来,他们大可说是赵明月自愿补贴,天子也不能过多插手臣子家事。
将成安侯府家底掏空,他们就没心力对付赵明月了。
“我懂了,我这就去蜀郡王府。”
赵明月擦去脸上的泪,“天恩浩荡,明断是非,我要将嫁妆尽数献于朝廷,以谢皇恩。”
她一个商贾能找到皇帝做靠山,花多少钱都值得。
何况是本也要不回来的嫁妆,就让朝廷找童家要好了。
“我随你一道去吧。”
归杳诡秘一笑,“郡王妃也得拜见一下。”
“还是姑娘想得周到。”
赵明月真心感叹。
她是女子,与蜀郡王联络过多,难免不妥,但若与蜀郡王妃打好交道就不一样了。
听闻蜀郡王最是在意郡王妃。
故而她请归杳陪她回了趟赵家,挑了好些礼品去蜀郡王府。
“案子已定,赵夫人此番来是为何事?”
看着赵明月带来的几个箱笼,眉目俊朗的蜀郡王心里隐约猜到几分。
赵明月奉上嫁妆单子说明来意后,看了眼几个箱子。
“民妇身份低微,本无缘面见天颜,多亏郡王爷相助才求得天子庇护。
些许薄礼,是民妇为郡王妃和两位小贵人准备的,还请郡王爷笑纳。”
既是谢礼,不涉及党派之争,礼物又是给他在意的妻儿,蜀郡王没拒绝。
“那便多谢赵老板了。”
原本该让妻子露个面,但她身子今日稍有好转。
他不舍她劳累,便同赵明月解释了两句,就端茶打算送客。
归杳只能主动开口,“小女归杳有件事想请教郡王妃,不知可否见一见她?”
蜀郡王打量她,蹙了眉,“何事?”
这女子容貌被遮掩,若非是赵明月一起的,门房不会让她进府。
归杳笑,“准确说,我找的是齐玉。”
蜀郡王瞳孔骤缩,手中茶盏险些掉落在地,但他很快稳住心神。
“世人皆知齐玉已死,姑娘却寻到本郡王府上,这是何意?”
“郡王爷怎知我找的是死的那个齐玉?”
归杳的眼眯了眯。
世间不乏同名同姓者,京城也未必只有一个齐玉。
蜀郡王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平静道,“齐国公府齐玉状元之才,却英年早逝。
谁不惋惜?倒是姑娘,找的是哪个齐玉?”
“小女找的就是齐国公府的齐玉。”
归杳抬起眼帘看他,“听闻郡王妃照料他的陵墓,比齐国公府的人还上心。
想来她与齐玉不陌生,或许知道一些齐玉的事。”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蜀郡王紧绷的后背微松,将茶盏放回桌上,动作比方才稳了几分。
“齐玉曾帮过郡王妃,郡王妃感念其恩德,时有祭拜。”
蜀郡王站起身,“但郡王妃与他并不熟,男女有别,事关郡王妃清誉,姑娘慎言,来人,送客。”
连什么事都不问,就全盘否了,还有他刚刚那样子是松了口气?
归杳神情凝重几分,“是吗?那四年前的中元节晚上,郡王妃在哪?”
据她所查,齐玉是中元节第二日自杀,自杀前一晚郡王妃去看过他。
蜀郡王脑中嗡鸣,似被人当头一棒,好一瞬才转向赵明月。
“赵老板刚言感激,便带人来闹事,这是何意?”
赵明月也才知归杳跟来的目的,正欲开口解释,归杳道,“此事她不知情,但也的确与她有关。
郡王爷想必已知她的孩儿被齐玉捡去,小女略通玄术,受托替她寻找孩儿下落,并无其他恶意。
但查齐玉魂魄时查到了郡王妃身上,见郡王妃也只是想知道孩子下落。
还请郡王爷看在赵老板献资助国的份上,体谅她牵挂孩子的慈母之心。”
说出四年前的中元节是威胁,再给个枣,表明对郡王府无恶意,目的只是找回孩子。
最后提醒赵明月如今入了皇帝的眼,不是蜀郡王府想动就能动的。
非必要,归杳不想结仇,她不惧,总得顾及点赵明月。
但蜀郡王却命人将她和赵明月赶了出去。
门阖上那一刻,蜀郡王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而赵明月出了郡王府,就急切问道,“归杳姑娘,你只是想问孩子下落,他为什么会这样?”
归杳看着郡王府的恢宏门匾,陷入沉思。
能得陛下信任,蜀郡王绝非沉不住气之人,可他刚刚反应……
“他或许是怕了。”
“蜀郡王妃昨晚惊梦,今日身体不舒服,叫了大夫,但盯了一日,她不曾提及齐玉,也无异常举动,瞧着不会术法,更没请道士之流。”
这样的人是如何动齐玉的魂魄呢,毛蛋想不明白。
赵明月昨晚没睡,的确困意上头,将去找蜀郡王的详细经过告知归杳后,便去睡了。
她明日得早起,盯着京兆府的进展。
只剩一人一鸟时,毛蛋说自己盯梢的结果。
归杳则同毛蛋说了昨晚的事,“我从前出过错吗?”
别看她在萧怀瑾面前成竹在胸,但她的记忆只有最近半年,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具体有哪些本事,全凭本能亦或者潜意识。
“主子的灵力从没错过,既是指向蜀郡王妃,齐玉的魂魄定在她身上。”
而成安侯府有错在先,赵明月所求于皇帝而言,不过是按章办事,合理庇护自己的子民。
故而对结果,归杳早有预料。
“我带了十万两银票,请蜀郡王替我转交陛下,并直言往后拿出五成分红进献陛下,求得陛下庇护。”
赵明月脸上露出松快的笑意,“事情竟真的成了。”
毛蛋十分笃定,要不是家里有赵明月进出需要领路,它昨晚也跟去了。
“今日我去盯着她,不信她不露狐狸尾巴。”
可对上归杳鼓励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处境,她一咬牙,“好,我去试试。”
没再停留,梳洗一番她便出了门。
毛蛋从不在正事上撒谎,有这话归杳底气足了,沐浴更衣后也出了门。
她先是到蜀郡王妃的娘家,探得一些事情后,又去了齐国公府,才返回璇玑楼补觉。
睡醒时,天色已黑,赵明月和毛蛋都回来了。
赵明月有些迟疑。
士农工商,商是最末等的,虽然平日经商也少不得打点权贵。
但商人对权贵有天然的畏惧,何况是一国主宰,抱皇帝大腿,她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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