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那更有问题了
可他在那河里呆了几年,可见是个心善的,再看水飘穿的是打了补丁的粗布短打,可见家中清贫。
归杳愿意帮他一帮。
水飘闻言,喜得扑通一声跪下道谢,“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后颈红色胎记?年纪也对得上。”
柴拾月闻言,激动道,“那是我哥哥,他果然在京城。”
随即她又不解,“可若是哥哥,娘既然找到他,该高兴才是,为何是惊吓着离开,回来还……”
寻了短见?
这也是归杳不解之处。
“后头我问了不少亡魂,无人再提供别的有用线索。”
而那水飘只是个寻常百姓,不擅画工,甚至都不太擅长描述人的相貌。
故而她也无法查到柴拾月的兄长后头去了哪里,是否与柴氏有过接触。
“有问题。”
柴拾月周身的愿力越来越浓烈。
“公主,我娘的死一定有问题,她朝思暮想地要找哥哥,不可能在看到哥哥后反而自杀,求您一定帮我查清楚。”
“我会的。”
归杳看了眼她的肚子,“你怀着身孕,不宜情绪过于激烈。”
赵明月也跟着劝,柴拾月的情况才渐渐平复,可眼泪却是怎么擦都擦不净。
归杳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和二十两银钱,递给赵明月,“你让人给她们送去。”
赵明月手里仆从众多,这于她而言再简单不过的事,忙应下。
“我去。”
柴拾月却道,“我亲自去。”
水鬼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她想亲自去报答水鬼这个恩情。
赵明月不放心她,“那我陪你一道吧。”
让她有点事做也好,免得她胡思乱想。
归杳对此没什么意见,她一夜未睡,回了璇玑楼补觉。
与此同时,张铭一夜好眠,吃过早膳后,去了镇国公的书房。
“义父。”
他行礼唤了句,“您有何事安排我?”
回来几日,义父都让他先吃好,睡好,他急着回家,便想早点完成义父交代的事。
镇国公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那日一摔,让他愈加担心死亡,故而得空就养着自己。
见到他来,缓缓起身,示意张铭在身侧坐下,“家中出事,你可知晓?”
张铭点头,“略知一些,二爷被流落,皇后被废。”
“不止如此。”
镇国公叹了口气,“我也险些丧命于议政殿。”
“什么?”
张铭顿时紧张的站起,“是谁要害义父?”
他无心参与镇国公府的事,没人主动告诉他,他便不多问,但他对义父还是在意的。
镇国公压手,“莫冲动,坐下,听义父慢慢说。”
随即,镇国公便将这些时日,张家发生的事,都告知了张铭。
自然,说法真假参半,“说来也是老夫的错,白氏顶替白云舒的事,我后头也有所察觉。
但老二喜欢白氏,与她在一起开心,又生下了张骥,而白云舒对老二没感情,两人从来都是冷淡。
私下里老夫盼着儿孙们过得开心,便没过多插手,只是我没想到白氏竟那般蛇蝎心肠。
老二落得如此地步,有他的错,也有老夫的错。
皇后那边,约莫是受了老夫的连累,张家过盛,难免叫帝王忌惮,废后只是打压张家的开始。”
他手指抚上自己的额头,“至于老夫这伤,老夫只知那日是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若非老夫应对及时,脑门直直磕下去,只怕不死也会傻。
老夫若傻了,没了,张家自然也不成气候。”
张铭蹙眉,“义父的意思是,对您动手的是陛下的人?”
镇国公没直接回答,只叹了句,“早朝之上,陛下眼皮子底下,寻常谁敢对老夫动手?”
除了陛下示意。
张铭眉头越拢越深,“义父想要我怎么做?”
义父传信让他回京,又同他说这些,不会只是牢骚。
“老夫很担心皇后,更担心太子。”
镇国公眉眼显出焦灼之色,“你知道的,那孩子没什么城府,老夫担心皇帝利用他对付张家。
当年他在皇庄几年,你有相伴之情,那孩子也喜欢你的赤诚。
所以,老夫希望你能接触太子,护他不被人左右,若得机会,替老夫看看皇后的现状。”
原来是这个。
张铭暗暗松了口气,应下了,“好。”
比起接近太子,他更怕镇国公让他杀人行恶,年轻时,他觉义父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直到他十七岁那年,发生了一桩事,让他发现义父并非他想象中的样子。
所以,他离开了张家,再不参与张家任何事,可义父救他性命是真,养育之恩也是真。
这么多年,除了让他去皇庄陪太子那几年,义父没有像差遣其他义子那般差遣过他。
甚至还派人送他银钱,不求回报的让他这些年过得自由自在,这也是张拓几个嫉妒他的原因。
他知养恩得报,故而收到义父的信,他回京了。
镇国公拍拍他的手,“等家里度过这次难关,义父便放你回到你喜欢的江湖,往后再不拿琐事烦你,可好?”
他脸上满是倦色,还有一丝年纪大的无力。
张铭想到镇国公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心里头也有些不好受。
“义父于我有活命之恩,报答义父是应该的。”
不过,做完这次的事,他的确不会再回京了。
年少时的心上人,因为十七岁那年的事,两人分道扬镳,蹉跎二十多年,三年前两人终于和好成亲。
去年,妻子为他生下一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女儿,他想起来心都能化成一滩水。
为了妻女,他往后也不能再与京城这边有联系了,虽他对义父还算不上真正了解,但他知道义父刚刚那些话不能全信。
这次便当是还了他的恩情,往后余生,他的生命里只有妻女,他要陪着她们长长久久的。
想到妻女,他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镇国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脸上依旧是一副只能依靠儿子的模样,耷拉的眼皮底下却藏着一股狠厉。
张铭没有察觉,忙敛了思绪,他不想被义父知道他现下的状况,仔细问了太子如今情况,便出了张府打算设法联系上太子。
而他要找的人,此时正在璇玑楼外。
太子想请归杳帮他找宝珠的魂魄,这一次,他请了蜀君王一道过来,以免归杳又避着他……
他比划着位置和图案,和柴拾月说的一模一样。
归杳超度完,便见打听的消息告知了柴拾月。
柴拾月也说了,那日她娘是带着面纱出门的,大约只在乱葬岗祭祀和河边清洗的时候摘过面巾,故而认识她的鬼不多。
就在归杳以为不会再有消息时,先前那只水飘又急匆匆跑回来。
“我想起来了,穿黑衣离开的那人,后颈有个红色胎记。”
老妇人离开河边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他被困在河里,看不到别处的事情。
“那两人长相有何特别之处?”
“都长得挺好看的,身量也都不错,看他们脸上皮肤应该都不是穷苦人家。
他满是感激地离开。
其余飘见提供出情况,还能得报酬,纷纷努力回想,可惜后头大家都没提供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她拿过一张白纸,“你再将你妻女信息告知于我,我会派人给她们送二十两银钱作为你提供消息的报答。”
那河就在过道上,常有人过去,水飘要寻替身不是难事。
其中一人还背着包袱,下河前穿的是白衣,洗完澡就换了套黑色衣裳……”
水飘仔细回忆那日的事,“另一个倒没带衣裳,他自己烘干的,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内力。
归杳如此问了水飘。
水飘点头,“的确被发现了,其中一个男子呵斥了老妇人,老妇人似是被吓到了,她原本是用纱巾遮面的,被呵斥着连纱巾都没挂,就白着脸跑开了,篮子也忘了拿。”
两人关系似乎不太好,洗澡期间没怎么说话,洗完就分道扬镳了。”
这等于没什么特征,但也是提供了线索的。
归杳将路引递给他,往他眉心点了一抹灵力,“这抹灵力可助你给妻女托梦。”
“四十左右的年纪,两人手里都带着剑,应是会习武的。”
水飘努力回想着,“但都有些幼稚,似乎是用泥巴打过架,砸得彼此身上都是,这才下河洗澡。”
既是有武功,柴氏出现,他们应是能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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