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暴揍镇国公
跪在议政殿光滑整洁的地板上,她战战兢兢将如何和镇国公交易,如何调包孩子,如何帮着镇国公给张拓洗脑全说了。
“皇上开恩,一切都是民妇的错,求皇上饶了民妇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永昌侯听得血冲脑门,他弯下腰盯着婆子的脸看,实在没什么印象。
但最后都只是让他和老妻空欢喜一场。
虽激动得心要跳出来,但还是道,“恳请陛下彻查,给老臣一个公道。”
皇帝颔首,问镇国公,“张爱卿,此事你如何说?”
镇国公忙磕头,“老臣冤枉,当年收留张拓是见他被亲娘抛弃,着实可怜。
这婆子也是老臣内子拨去照顾张拓的,老臣实在不知这婆子缘何这样说。”
镇国公夫人几年前就过世了,后宅的事由女人管也说得过去。
镇国公无计可施,只能将一切推到死人身上,想着先脱身,一切等回府再周全。
皇帝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的,便道,“那便查吧。”
他点了刑部尚书和藏澜出列,将此事交给了他们。
而后看向了陈御史。
陈御史会意,忙道,“陛下,先有谋害吴家满门的嫌疑,如今又恶意偷盗他人子嗣。
臣以为在事情查清前,镇国公已不适合站在朝堂之上。”
“陛下,这万万不可……”
镇国公的长子吓了一跳,忙出列要为老父亲求情。
父亲是他的主心骨,父亲若失了权柄,他们日后艰难啊。
可他话没说完,永昌侯气势如虹对皇帝道,“陛下,老臣觉得御史中丞陈大人所言极是。
若张大人觉得这些还不够,老臣可愿替陛下分忧,再查些镇国公的罪证。”
他凌厉的眸子看向镇国公长子,“对了,老夫想起来,上回战甲贪墨案,被杀的那三个狗官都是你们张家的狗腿子。
说不得这件事你们张家亦有参与,否则,张二眼不瞎耳不聋的,为何没有发现战甲有问题及时上报陛下?”
以前他不管这些,是因为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世间从无公平,不是他一人之力能改变的,陛下也有陛下的治理之道。
何况,他膝下无子,活到这把年纪只想陪老妻走到最后,不愿参与朝堂之争。
可如今,事情牵扯到他头上,若张拓真是他儿子,那他与张秉嵩可是血海深仇。
镇国公见状,忙主动道,“陛下,老臣虽觉冤枉,但事情既提到老臣头上,必定是老臣平日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到位,老臣自请回府静候朝廷给老臣清白。”
永昌侯不参与党争,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既他这样说,说不得他手里就有张家的罪证。
镇国公不敢赌,幸在查案也需要时间。
永昌侯闻言,当即道,“陛下,镇国公认既认定是构陷,想来也有他的道理,说不得安全也是问题。
老臣近日正好得闲,愿亲自领兵护卫镇国公安危。”
死到临头还敢抵赖,将自己的恶行说成是得罪人才被人冤枉,那他就以保护之名,将张秉嵩这小王八彻底困死在府上。
皇帝嘴角都要飞扬了,极力压着,“如此甚好。”
永昌侯虽是个好官,却算不上好臣子,他素来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被镇国公拉拢的同时,也不愿帮着他这个皇帝。
如今,由他来对付镇国公,皇帝不知要省多少事。
女儿果然是他的福星啊。
他又慢悠悠吐出一句,“朕听着永昌侯所言颇有道理,来人,传旨命张二回京受审。”
以张二如今的身体情况,再走回头路,等到了京城也就剩一口气了。
张秉嵩敢要他珠珠儿的命,他就让张秉嵩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至于他先前没召回张二,会被世人骂糊涂,皇帝不在乎。
皇帝也是凡人,谁规定皇帝不能犯错,谁又规定皇帝必须高高在上,他要的是替女儿出气。
看着镇国公的脸像死了亲爹一样难看,皇帝痛快的起身离开。
镇国公期盼的早朝散会终于实现了,可却是禁军押送。
“父亲,该如何是好?”
张大掀帘看了眼马车后的禁军。
镇国公沉着脸,“遇事要稳。”
他也瞄了眼车外,低声交代关于柴拾月的事。
今日分明是皇帝要政治张家,那他更应该拿归杳开刀。
而他不知,距离他不远的巷子里,归杳带着张拓堵住了刚换上一身黑色短打的永昌侯。
“老侯爷,我们想暴揍张秉嵩,要一起吗?”
永昌侯刚才借口要去军营调兵,先让禁军护送张秉嵩,其实就是想趁着张秉嵩进府前,狠打他一顿。
没想到,归杳和张拓会悄无声息出现,堵他个正着,还猜到了他的意图。
“小公主可知殴打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归杳笑,“知道,但老侯爷肯定不会出卖我们的,对吗?”
毕竟老侯爷自己也要动手的。
且还得趁早,等张秉嵩进府后被打,就是永昌侯护卫不周了。
心思全被拿捏,永昌侯吹了吹胡子,这小公主和以前一样狡猾。
他不看归杳了,转头看向张拓。
张拓眼睛红红的,屁股上还有伤,敲登闻鼓被打的。
永昌侯鼓了鼓腮帮子,“走吧。”
他不能告归杳的状,同样,归杳他们也不能告他的状,正好,他也想瞧瞧张拓对张秉嵩能不能下得去狠手。
是不是张秉嵩为夺他兵权,使的苦肉计。
结果,张拓比他和归杳打得都狠。
三人飞身落在马车上,一个麻袋罩下,张拓扛着张秉嵩就跑。
跑到城外,将人似个破麻袋一般往地上重重一砸,拳头如狂风暴雨般往张秉嵩身上招呼,打得张秉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听得永昌侯呲出牙豁子,心头痛快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若张拓真是他儿子,是否过于无情。
毕竟张秉嵩是他义父,虽害他与家人分离,但几十年父子之情说翻脸就翻脸。
归杳看出他心思,扯了扯他衣袖,“老侯爷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吗?”
老侯爷想啊,乖乖跟着归杳走远了些。
归杳便将镇国公算计柴氏母子,故意挑拨张拓和张铭的事说了。
“镇国公那般对张铭,兔死狐悲,怎不叫张拓心寒,何况,镇国公从未将张拓当人。
而张拓本是永昌侯府的世子,若不是被人抱走,他如今也该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而不是张秉嵩的一条狗。”
永昌侯听着听着也攥紧了拳,张秉嵩这畜生,的确该打,但他嘴上却是,“小公主怎就确定张拓一定是本侯的儿子?”
归杳笑,“稍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便知道了。”
理由五花八门,有的想让他领养,有的想让他从亲戚里过继,也有的直接丢他门口就跑的。
甚至还有领着与他容貌相似,说他儿子其实没死又活了的。
他的儿子没死啊。
永昌侯虎目湿润。
但因为自己没儿子,却有兵权和爵位,这些年不知多少人想给他做儿子。
如此诱惑,她想也没想就应了。
这些年,她从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因镇国公不但兑现了承诺,还给她配了个颇得主子器重的小厮。
婚后,她生了两子一女,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美。
又盯着张拓看,眉眼有点像老妻,鼻子、嘴还有整个脸的轮廓像自己。
这就是他的儿子啊。
最后再带你去永昌侯府,虽然过去几十年,你爹娘没了,但你弟弟还有永昌侯府的老人,总有能认出你的。”
她无法看着男人和孩子们死,只能承认一切,并配合张拓顺利出了镇国公府,到了这皇宫。
张拓也一直由她照料着,说她是张拓的半个娘也不为过,张拓是镇国公的义子,在镇国公跟前做事,连带着她也跟着得了不少好处。
何况,张拓表面冷心冷肺看着不好相处,但对她其实很孝顺。
镇国公说只要她帮忙调包孩子,他就带她去镇国公府做一等丫鬟,且永不让她家人寻到。
一等丫鬟一月一两银子,有单独的房间,还能摆脱吸血鬼一样的家人。
她以为这样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她万没想到,今日一大早,张拓突然闯进她的房间,将她的男人一脚踢下床。
张拓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自己是永昌侯唯一的血脉,知道永昌侯夫妇以为他死了,却始终思念着他。
她没想承认,但张拓的剑刺进了她男人的身体,他说,“你不交代也无妨,那我先杀你男人,再杀你子女和孙儿。
被张拓提着的婆子,身子抖如筛糠。
当年她还是个十几岁的烧火丫头,每月发的铜板还没焐热就被爹娘抢了去贴补弟弟。
她不甘心被爹娘弟弟支配,更不愿一辈子只做最下等的奴才。
阅读王妃她是引渡人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