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金缕衣!给我炸!(3K大章)
“它属于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少年!”
“现在,有请季白同学,为劝学诗碑,揭牌!”
哗——!
小洛克菲勒坐在旁边,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他连飞剑都造出来了,写首诗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不一样。”小摩根摇头,“科学是逻辑,诗歌是感性,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在两个领域都达到顶尖水平。”
“可他已经同时在三四个领域达到顶尖水平了。”小洛克菲勒抿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没习惯吗”的玩味。
小摩根沉默了。
另一边,国内的来宾们则大多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劝学诗嘛。
无非就是 “拼搏高三,梦想起航;不畏困难,勇往直前”那一套。
或者 “百日鏖战破苍穹,一腔热血铸巅峰”。
再或者,“今日寒窗苦读,必定有我;他朝独占鳌头,舍我其谁”。
都是老路子了。
每年高考前,各大学校门口的横幅换了一茬又一茬,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词。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写出什么新意来?
参事院的领导也笑了笑,对旁边的省督低声道:"这孩子,还挺有心。"
省督点头:"是啊,给母校留个念想,挺好。"
刘知府更是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等会儿诗一出来,不管写的啥,先夸一句 "少年意气,可嘉可勉",准没错。
台下的学生们更是兴奋。
"季神学长还要写诗?"
"写的啥啊?好期待!"
"估计是那种 '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之类的吧哈哈!"
"别闹,季神什么人?能写那么俗的?"
"再不俗也是劝学呗,还能写出花来?"
“就是!劝学诗我闭着眼都能背出十首八首,全是那一套。”
……
台上。
季白走到巨石前,双手抓住红绸的两角。
他没有立刻扯。
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学生、老师、领导、学者、财团继承人、全球媒体的镜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群穿着校服的学弟学妹身上。
那些青涩的、躁动的、对未来既期待又恐惧的脸庞。
像极了他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
少年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
"这首诗,送给你们。"
"也送给……每一个还来得及的人。"
话音落下。
他双手一扯。
红绸飘然落地。
巨石露出了真面目。
汉白玉的碑面上,二十八个大字,描金,笔走龙蛇: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一个人说话。
刚才还闹哄哄的操场,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红旗的声音。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那二十八个字。
一遍。
两遍。
三遍。
然后——
轰!
整个操场,炸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个高二的女生喃喃地念着,念着念着,眼眶就红了。
她成绩不好,天天混日子,上课刷手机,作业抄答案,总觉得时间还多,高考还远。
可这两句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花开花落,就那么一季。
你的青春,也就那么几年。
等你想努力的时候,花已经谢了。
“我要好好学习……”女生小声说,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要好好学习了。”
旁边的男生们也沉默了。
刚才还在起哄说‘单车变摩托’的那个男生,此刻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会是那种打鸡血的口号。
结果季白给他们的,是一首能刻进骨头里的诗。
他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念完,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个东西叫后悔。
他想起了高一那年逃过的课,高二那年打过的游戏,还有那些被他随手扔掉的、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光。
“操……”他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我他妈现在就去学习。”
而女生方阵那边,已经哭成了一片。
“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话太扎心了……”
“我今年高三,复读了一年,本来觉得老天不公平,现在觉得是我自己把时间浪费了……”
“劝君惜取少年时……季神学长跟我们一样大的时候,就已经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我还在为数学及格发愁……”
“别说了,我哭得妆都花了……”
……
李梅站在教师方阵里,仰着头,嘴唇微微颤抖。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季白刚进九十九中的时候。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少年。
那个交白卷、画王八、上课睡觉的差生。
谁能想到,三年后,他站在这里,给全校师生留下了这样一首诗。
“这孩子……”
李梅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她又想起那个晚上,季白蹲在河边给她揉脚的样子。
想起少年贫嘴逗她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他每次考试交白卷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没心没肺的混小子。
现在她才明白,这个少年背负了多少东西。
而他把那些苦、那些痛、那些无人可说的孤独,全部咽了下去,化成了这二十八个字。
然后笑着送给所有人。
“季白……”
李梅低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这个…笨蛋!”
……
操场前排。
国内领导们的反应,比学生们更精彩。
刘知府站在嘉宾席里,抬头看着那首诗,嘴唇微微张着,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乡镇工作,骑着二八大杠跑遍每一个村子,那时候觉得苦,觉得累,可心里有火。
后来调到市里,官越做越大,房子越住越好,可那股火,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灭了。
现在看到这四句诗,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烫得他差点坐不住。
他小声对旁边的马知县说了一句:“这首诗,境界高啊。”
马知县还傻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碑文,好半天才应了一句:“何止是高……这是劝了一辈子啊。”
知府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劝君莫惜金缕衣。
他这辈子,为了那些“金缕衣”,错过了多少东西?
再想想“少年时”三个字,他眼眶都热了。
省督大人站在更前面,负手而立。
他没念出声,但嘴唇动了动,把四句诗在心里过了三遍。
然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参事院领导低声道:“好诗啊,真的好啊!”
老人没有马上接话。
他的目光,从“劝君莫惜金缕衣”,移到“劝君惜取少年时”,再到“花开堪折直须折”,最后落在“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字一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好半天,老人才缓缓开口:
“前两句,劝人放下外物,珍视光阴,是入世之语。”
“后两句……借花喻人,折与不折之间,将一个人的青春、选择、遗憾,全写尽了。”
“这不是劝学诗。”
老人顿了顿,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的:
“这是劝世诗!”
“是能传千古的东西!”
省督大人浑身一震。
参事院的领导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文采飞扬的文章没读过?
竟然说出了“能传千古”这样的评价?
省督大人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个站在石碑旁的少年。
蓝白校服,负剑而立,双手插兜。
他忽然有一种错觉。
这个少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参事院的领导忽然转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一句:
“这首诗,记下来。”
“回去以后,找最好的匠人,在国家博物馆也立一块。”
工作人员一愣:“领导,这……合适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样的诗,不该只属于一所高中。”
“它属于这个国家,属于每一个年轻人!”
说完,老人看向季白。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座三四线小城的破落中学,因为这个少年,此刻站在了全球之巅。
那将来有一天,华国会不会也……
“希望这一天……来得不要太晚……”
翻译简单解释了两句,小摩根听完,嘴角扯了一下,靠回椅背。
“一个搞数学和超导的,写诗?”他用指节敲了敲扶手,“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还要单独揭幕?
外宾区里,老外们面面相觑。
“劝学诗?POem?”小摩根皱着眉,低声问旁边的翻译。
可那些句子,跟眼前这二十八个字一比,全成了白开水。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随手一写,就是千古名句。
而他王建国,是第一个读到这首诗的人。
全场再次骚动。
季白一个人写的诗?
“今天,这首诗将刻于校门之内,与这块校名石一样,永远留在这里!”
“它不属于某一个人,也不属于某一个时代!”
就凭这一点,他今天就算当场晕过去,这辈子也值了。
老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面向全场,也面向全球直播的镜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此刻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把这块碑揭了,赶紧把季白那首诗亮出来!
老王当了十几年校长,背过的劝学名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这块诗碑上的字,是季白同学亲笔手书!"
“季白同学,为母校题写了一首劝学诗!”
王建国站在校名石旁,额头上全是汗。
西装后背湿透了,衬衫粘在皮肤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可他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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