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被折磨疯的天才们!(加更求打赏!!!)
最后,他们发现季白安装这个镜片的方式,不符合任何一篇论文。
甚至不符合任何光学教科书的描述。
“他……他是怎么想到的?”
王承业连续熬夜三天,眼袋垂到颧骨,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具行走的僵尸。
身上的白大褂皱成一团,扣子扣错了两个,领口歪到一边,嘴唇干裂起皮,上面全是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他坐在电路板前,对着那个信号消失的节点,喃喃自语:
“这个节点为什么这样设计?”
“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芯片架构……”
“他是不是在为难我?”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旁边的同事看不下去了:“老王,你去睡会儿吧。”
“我不睡!”
王承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我马上就搞懂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他那“一点”,直到天亮也没跨过去。
郑虎把工件台拆下来之后,发现里面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微型液压阻尼结构。
那结构精巧到令人发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集成了流体力学、材料力学、精密加工、密封技术等多学科的极致成果。
它安静地躺在工件台的夹层里,像一颗被剖开的种子,里面的每一道沟槽、每一个孔洞、每一处曲面,都完美得让人想哭。
他小心翼翼地试着拆开。
“咔!”
一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弹簧崩飞了。
“操!”
郑虎趴在地上找了六个小时,翻遍了实验室每一个角落,最后在一块防静电垫的缝隙里找到了那个比米粒还小的弹簧。
他瘫在地上,仰面朝天,喘着粗气,眼眶发红。
……
所有人都被折磨疯了!
团队里,开始出现各种诡异行为。
有人在实验室角落对着光刻机自言自语,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告诉我嘛……这个零件到底怎么装……你告诉我,我就给你擦干净……”
有人半夜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个镜片怎么装了!”
然后光着脚跑到实验室,折腾了半个小时。
还是装不上。
当场抱头痛哭。
一个二十六岁就读完博士的天才,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还有人开始在白板上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形,号称“灵感”。
第二天他自己都看不懂。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谁画的?”
“你画的。”
“……我昨晚梦游了?”
……
李修平每天向上面汇报进度。
第一天:“进展顺利,已开始拆解外壳。”
第二天:“拆除外壳,内部结构比预期复杂。”
第三天:“遇到技术难点,正在攻关。”
第四天:“需要更多时间。”
第五天:“……请组织放心,我们还在努力。”
上面的回复很短。
只有一句话:
“留给中国足球…不是,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修平把这条消息转达给众人的时候,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国足?”
陈敬一咬牙切齿!“竟然把我们比作国足!”
“就是!我们可是全国抽调的最强阵容!”
“换谁来都一样!这他妈是人的东西吗!”
“我陈敬一从小到大没服过谁!今天我还就杠上了!”
“对!不睡了!死也要把这玩意儿搞明白!”
可话说得再硬,现实却一次又一次把他们摁在地上摩擦。
第六天。
至暗时刻。
实验室里堆满了拆散的零件,像一堆昂贵的废铁。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苦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绝望味道。
陈敬一坐在角落里,头发油腻得能拧出油来,双眼无神地盯着手里的镜片,反复念叨:
“到底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沈秋靠在墙边,仰头盯着天花板,突然说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根本不配做科研?”
没人回答。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问同样的问题。
郑虎把焊枪往桌上一扔,咣当一声:“老子干了快十年精密加工,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王承业最安静。
他坐在笔记本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句话:
“高斯、拉马努金、冯·诺依曼加在一起,大概就是季白。”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整个实验室弥漫着绝望和自我怀疑。
天才的骄傲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有人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学习和努力,是不是都是笑话。
有人开始思考,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一种人,生来就注定要碾压所有凡人。
有人甚至开始想,如果这辈子都追不上季白,那搞科研还有什么意义?
李修平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也是心理素质最硬的。可此刻,他也快撑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季白的微信。
对话框里只有一条消息,是七天前季白走的时候发的:
“加油,我看好你们。”
李修平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想打点什么,又删掉。
想打“我们失败了”,删掉。
想打“能不能再给点时间”,删掉。
想打“季白同学,我们真的尽力了”,删掉。
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闭上了眼。
第七天。
早上八点。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松松垮垮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白大褂,人字拖,“啪嗒啪嗒”踩得地面响。
季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豆浆,嘴上叼着一根油条。
他扫了一眼实验室。
满地狼藉,零件散落一地,白板上写满了鬼画符一样的符号和公式。
三十个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难民。
季白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纵欲过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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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爱心行不行?人间总有真情在,一块两块都是爱!)
那沉默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两个登山者在半山腰仰望峰顶,忽然发现峰顶在云端之上,根本看不见。
第五天。
“可它就是工作了。”
沈秋冷冷地说:“而且工作得比所有理论都完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一个光学镜片,陈敬一和沈秋为了它的安装方向爆发了激烈争吵。
那镜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厚度不过两毫米,可此刻它被两个人一人捏着一角,像一块被两只狮子争抢的肉。
陈敬一翻出十篇论文,振振有词:“根据这个曲率半径和镀膜参数,凸面必须朝向光源!”
陈敬一拿着镜片,手都在抖,指甲盖发白,镜片在他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
“这种装法,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工作啊!”
陈敬一说沈秋“教条主义”,沈秋说陈敬一“半瓶水晃荡”。
吵到最后,两人嗓子都哑了,互相瞪着对方,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沈秋也翻出十篇论文,拍桌子:“放屁!按照这个光路走向,凸面必须背向光源!不然光线汇聚点根本不对!”
“你那个公式的前提条件根本不适用于这个波段!”
为什么是负数?
因为拆下来的零件,开始装不回去了。
“我这个是经典光学设计理论!”
“经典理论要是能解释这台机器,母猪都能上树了!”
两人吵了三个小时,从光学原理吵到工程实践,从论文数据吵到实验经验。
第三天。
拆解进度:15%。
复原进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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