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比爱意更深沉的,是崇拜!(加更!)
现在——
终于,站起来了。
沈秋站在光刻机侧面,双手捂着嘴,眼镜后面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郑虎站在真空腔体前,一米八几的壮汉,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活不肯掉下来。
他猛地回头,朝着实验室天花板吼了一嗓子:
“老子装回去了!!!”
李修平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微微颤抖。
他努力维持着一个军人该有的镇定,可当光刻机的指示灯亮起柔和的蓝光,当整台机器平稳运转、没有一丝异响和震动时——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墙壁,一拳砸在墙上。
“好!”
就一个字。
可那个字里,藏着七天崩溃、三天重生、十天不眠不休的全部重量。
实验室里,三十个人又哭又笑,又喊又叫。
有人抱着工具箱大哭。
有人对着光刻机鞠躬。
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
有人仰天大笑,笑到呛咳,咳完继续笑。
这一刻,什么天才的骄傲,什么博士的矜持,什么副高级的体面。
全他妈不要了。
直到这股狂喜稍稍平复,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们原本以为,季白让他们拆了装、装了拆,无非就是 “照着样机复刻”,练熟手速,以后好上产线。
可真当最后一颗螺栓归位、光路全线贯通的那一刻,他们才懂了季白的良苦用心。
这哪里是复刻机器?
季白是把这台10纳米光刻机的底层逻辑、设计思路、甚至每一个细节的考量,硬生生拆碎了,揉进了他们脑子里。
以前他们搞科研,是追着西方的论文跑,人家说什么对,什么就是真理;人家划定了边界,他们就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现在,他们亲手摸过了每一条光路、焊过了每一个节点、调过了每一组参数,终于摸到了下一代技术的门。
陈敬一抚着冰凉的机壳,指尖都在抖。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天才,是行业里的青年领军人物。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以前那十几年,都只是在别人画好的圈子里打转。
是季白,一脚踹碎了那圈围墙,把他拽到了真正的无人区。
“原来…… 这才是科研……” 他喃喃自语,眼眶又热了。
沈秋站在旁边,目光悄悄落在季白身上。
少年斜靠在实验台边,白大褂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明明比她小好几岁,可站在这台颠覆世界的机器旁,却像一尊天生的王者。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指尖攥紧了衣角,脸颊悄悄发烫。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崇拜里,是不是还掺了点别的什么。
只知道看着这个人,连耳根都烧得慌,忍不住想往他那边再凑近些。
那种感觉很奇怪。
十天前,她第一次见到季白的时候,只觉得“哦,一个很厉害的小孩”。
七天后崩溃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强得不像人”。
而此刻——
当她亲手做完季白做过的一切,重新从废墟里爬起来,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的时候——
她看着季白,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又真实的念头:
他如果现在指着我说“过来”,我会怎么反应?
沈秋的耳根瞬间红透,双腿不自觉地夹紧,手指死死攥着白大褂的下摆,呼吸都乱了。
不行。
太荒唐了。
她才三十一岁,是副高级研究员,是长光所最年轻的光学系统专家,是无数人仰望的天才。
可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如果抱我一下,我大概会腿软。
旁边的材料组那个小伙子凑过来:“沈姐,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太热了!实验室温度太高了!”沈秋猛地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小伙子揉了揉头:“啊?咱们实验室不是恒温恒湿的吗?”
脸红的不只是沈秋一个,组里的女性研究员,有一个算一个,都快站不住了!
比爱意更深沉的,是崇拜!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季白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少年扫了一眼实验室。
十天前那堆“废铁”,此刻已经变回了一台完整的10纳米光刻机。
主机架稳如磐石,光源模块蓝光幽幽,光学镜组阵列肃然,工件台静静蛰伏,控制面板上指示灯整齐闪烁。
整台机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等一声令下,就能睁眼。
季白嘴角微微翘起。
别说。
还挺有成就感的。
“季白同学!”
陈敬一第一个冲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啪”地一个军礼。
动作干脆利落,比任何时候都标准。
“报告季白同学!10纳米光刻机复原完毕!请指示!”
(过渡情节完毕,后面马上起飞!)
(猜猜后面季白又会拿出什么牛逼的东西,猜对加更!)
(建个楼,大家后面有什么想看的,或者有什么建议,什么牛逼的科技,都可以写在这里,点赞高的安排!)
他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厉害,可嘴角却咧着,一边哭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念叨:
“光电混合……信号换乘……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工作台上。
王承业蹲在电路板旁边,双手捧着他亲手焊上去的那块光电混合传输模块,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陈敬一第一个蹦起来,手里攥着一把扭矩扳手,像举着一把圣剑。
他的头发依然油腻,眼圈依然乌黑,嘴角还挂着一颗没擦干净的饭粒,可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从脚底板一路亮到天灵盖。
“道爷我成了!道爷我成了!”
她死死盯着那台机器,盯着自己亲手装上去的那组光学镜片,嘴唇哆嗦了半天。
“偏轴三度……动态补偿……真的……真的可以……”
再到后面三天,季白手把手地教,每一个零件、每一道工序、每一个动作,拆开了揉碎了讲。
他们像一群刚入学的孩子,从零开始,重新学走路。
他嚎得嗓子都劈了,眼眶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可嘴角咧到了耳根,哭和笑搅在一起,表情扭曲得像个疯子。
十天。
三十个无法形容的人,围着一台机器,嗷嗷乱叫。
“成了!成了!”
整整十天。
你知道这十天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从第一天的意气风发,到第三天的自我怀疑,到第五天的绝望崩溃,到第七天的集体痛哭。
三天后。
季白研究院实验室。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大概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大型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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