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网黑后，我靠发疯爆红娱乐圈

秦放坐在第三排，罗小满和监护人坐在最后一排，因为她未成年，看片需要监护人在场。片尾字幕滚完，放映厅里没人立刻起身。

乐言问了一句：哪里还不对。

最先说话的是录音。他提了三处声音过满，其中一处是第十二场办公室的台灯电流声，压住了敲门声。第二位说话的是场务组一个跟机员，他说第十九场教室里电风扇的角度不对，那天下午的太阳是从另一侧进来的。

沈砚看着放映厅门上那盏熄灭的指示灯，说：“是好事。”

他把手里的搪瓷杯放在柜子顶上——那是道具组做完之后让他自己挑的，他挑了一个杯口磕掉一小块的。第二天早上，杯子还在原地，没人动。

柜子里那座奖杯的位置稍微空了一点，因为前一晚有人取出来擦过，忘了推进原来的圆圈里。两道痕叠在一起，一道是奖杯底座留下的，一道是杯子留下的。

第二天早上，负责清扫的阿姨把杯子挪到了柜子里面那一层，怕被碰碎。她没有写在任何记录上，也没有人问过。那天之后，杯子的位置又变过两次，没人确定是搬的。

“他们刚才讨论的时候，一次都没提我。”他说。

陈姐停了一下，问这句是好事还是坏事。

乐言说，那正是这条镜头留下的原因。

散场之后，走廊里只剩一盏灯。沈砚站在走廊尽头，靠着一层那个没上锁的玻璃柜，没有进放映厅。

陈姐路过，问他为什么不进去。

花最后给了场务组，蛋糕切了分给等着收工的灯光。

罗小满把自己那份带走了一半，说要给监护人；另一半留在道具桌上，第二天早上被清掉了。

那天晚上，他和剧组说了另外两件事。

没有人说“挺好”。

罗小满最后举了手。她说，她演的那条四十八秒的后背，她在映后什么都没感觉到，因为当时镜头拍的是她的背影，她看不见自己在演什么。

初剪在开拍第七十一天完成，时长一百三十六分钟。

放映定在留白计划一楼的小放映厅，四十个座位。到场的有乐言、宋砚秋、许棠、剪辑、录音、三十二个剧组人员和三个新人。

第一件是署名。他不要“特别出演”，也不要“友情出演”，演员表按出场顺序排。他的角色出现十七分钟，排第七位，前面隔了六个名字。宣发组觉得可惜，他说，如果排在前面，观众就会一直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

第二件是内部放映。

第一条拍完，乐言没说话，只让灯光把窗外的光再压一点。第二条拍完，她站起来说了一句：可以了。

剧组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杀青仪式，一束花，一块蛋糕。沈砚没有要。他对乐言说，今天是他的最后一场，不是全片的最后一场，别人还要拍二十天。

按惯例，初剪完成之后会有一场内部放映，主创和演员都在。他提出他不去。

乐言问为什么。

“你们剪的时候，会不会不自觉地照着我演的方式剪。”他说，“我在场，你们会问我这个镜头要不要留。我不在，你们就该问自己。”

沈砚的最后一场戏排在开拍第三十八天，是全片倒数第三场。

戏在傍晚拍。老师被调走的通知下来了，他回教室拿自己的东西：一个搪瓷杯，两本书，一叠没批完的作文。学生站在门口，两个人隔着三排课桌。

台词只有两句。第一句是“这个交给你”，第二句是“名册在第二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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