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个纨绔，你咋毒谋天下

“本官手中，有一个关于贩卖人口的案子，需要找倪心娘子了解一些情况。”

见李玄真打起了官腔，老鸨这才收回眼神，垂下脑袋在前引路。

说实在的，与李公子打交道，老鸨倒是可以放浪一些。

片刻之后，二人止步于一处杂乱的院落门外。

老鸨停了下来，请李公子进入杂房。

这个地方，老鸨不愿意来。

只因，这里边，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侍女，阴气重得很。

李玄真也没在意，而是径直推开了院门。

吱呀——！

跨进院门的李玄真，看见院里边有数位正在洗漱的女子。

这些女子大多都已不是青春年华，不过，韵味倒是十足。

感受着一众目光汇聚在身上，李玄真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哪位是倪心娘子？”

话音落下。

院当中，那位正在梳头的娘子，朝着李玄真看来。

李玄真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倪心小跑过来，站在李玄真身前，欠身行礼后，柔声开口，“奴家见过公子。”

李玄真轻咳一声，“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倪心闻言一愣。

站在门外的老鸨补充一句，“傻丫头，这位可是京兆少尹，还不快叫大人！”

听得这官职，倪心的心尖猛地一震，赶忙再欠身行礼，恭敬开口，“奴家见过大人。”

李玄真点了点头，示意倪心跟上。

又是兜兜转转后，李玄真带着倪心，回到了云裳花魁的小院。

当然了，昨夜的那滩血迹，侍女和小二都已经洒扫干净了。

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李玄真落座，而后请倪心一同落座。

倪心显得有些局促。

因为，自从她来到这教坊司以后，还从未与官府的人打过交道。

倪心不知，少尹大人为何偏偏找她。

不过，倪心总觉得，少尹大人有些面熟。

李玄真直接开口，“本官寻倪心娘子，是要向娘子打听一个人。”

听到这话，倪心悬着的小心脏，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浅浅一笑，轻声开口，“大人请问，奴家定知无不言。”

“梁嵩。”李玄真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倪心又愣了一下。

她曾是花魁的时候，梁家家主没少在她这里宿夜。

可自从点花夜过后，她没有再度评选成为教坊司的花魁，梁家家主就一次都没找过她，而是转身去了另外一位花魁那里。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要为她赎身，曾经的要把她纳为妾室，都成了泡影。

当然了，倪心也没指望着梁家家主能为她赎身，更没指望梁家家主能纳她为妾。

原因很简单，教坊司这个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可实际上说的，全都是给鬼听的话。

若在这个地方真动了情，那就是自找苦吃了。

倪心点头，“大人口中的梁家家主，奴家认识。”

李玄真点头，继续开口，“娘子觉得，梁嵩为人如何？”

倪心浅笑一声，眼眸平静，毫无波澜，“梁家家主，出手阔绰，也懂得讨女人欢心。”

“不过，梁家家主有一个寻常人不知的癖好。”

李玄真本不是八卦的人，可唯独这样的消息，却能勾起他的兴致。

李玄真左看右看，抬手示意许谦和甲三退后。

然后，李玄真再看向倪心，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这个时候，倪心的俏脸上挂着一抹羞红，十根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

很明显，梁嵩的特殊癖好，让她难以启齿。

李玄真不慌不忙地为倪心倒了一杯热茶，“姑娘放心，今日谈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李玄真保证，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玄真？！

助云裳妹妹夺得花魁的李公子？！

难怪，如此眼熟，倪心这才放心下来。

发生在云裳妹妹身上的事儿，倪心是知道的。

因为，那日李玄真找到云裳后，云裳又去找了她一次。

还是倪心劝说云裳，可以选择相信一下李公子。

当然了，对于李玄真的承诺，倪心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不过，她现在的生活，明显在走下坡路，她需要找到一个靠山。

此刻，倪心也选择相信李公子。

深吸一口气，倪心这才悄声开口，“回公子的话，梁家家主……”

“他……”

“喜谷道……”

好家伙！

李玄真瞬间瞪圆了眼。

该说不说，梁家家主的癖好，的确让人难以相信。

就在这时，李玄真忽然想到，那日在京兆府衙门的时候，他下令打了梁家家主十大板。

而那些被梁家家主买来的女子，表现出的关心，却有些太过明显了。

由此可见，这几个被梁家家主买来的姑娘，怕是都已经被迫迎合过他那独特的癖好了。

好巧不巧的是，李玄真的眼神儿，稍稍向下瞟了那么一下。

这下，倪心的俏脸，更加红了。

她赶忙侧过头去，不敢与李玄真对视。

不多时，她全身上下几乎都红透了。

……

李玄真赶忙抬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以此来掩饰尴尬。

当然了，他绝对没有瞎想，也没有特殊癖好！

是倪心误解了他的意思。

又和倪心简单聊了些关于梁嵩的情况后，李玄真起身。

不过，他却没有离开小院，而是让许谦又把老鸨叫了过来。

片刻过后，老鸨迈着轻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李玄真指着站在他身旁的倪心，看向老鸨，缓缓开口，“现在开始，倪心娘子便是本官的线人。”

“之前的所有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若日后，再有人欺负倪心娘子，那就是欺负本官了。”

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养闲人。

李玄真跟着老鸨，在教坊司的后院里，兜兜转转。

原因很简单，万一被京兆少尹盯上了，教坊司虽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可她能不能保住这老鸨的位置，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原因在于，沦为侍女的花魁可以老死在教坊司，而身为老鸨的她却不能。

历代教坊司的老鸨，很少有能够善终的，大多饿死或病死在城外的十五里破庙。

到最后，她就只能老死在教坊司了。

老鸨狐疑地打量着她眼前这位相貌英俊风流倜傥的李公子。

按理来说，李公子不应该喜欢岁数大的才对呀！

毕竟，她曾经也是花魁，虽上了年纪，可魅惑技能也算了得。

可若面对的是京兆少尹的话，她就要收起轻浮的姿态了。

他知道，老鸨定是想歪了。

轻咳一声，李玄真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放在老鸨的手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并非凉国公府的嫡长孙，而是新任京兆少尹。”

否则，李公子每次来教坊司，也不会只垂怜云裳花魁一人。

原因无他，云裳在一众花魁里，姿色绝对是上等。

到了这个年纪，教坊司的女子，要么被达官显贵赎出去当个妾室，要么被商贾巨富赎身，养作外宅。

若没人替她赎身，在教坊司的行当里，二十五岁这个年纪，就已偏大了。

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而且，老鸨还知小道消息，云裳花魁的吹箫技艺，在一众花魁里边，当数第一。

感受到老鸨的眼神，李玄真瞥了她一眼。

听完李公子的要求后，老鸨竟愣在了原地。

只因，李公子提出要见前花魁倪心。

老鸨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倪心已经过了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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