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团1979：女队友们杀疯了

在娱乐匮乏的年代，热闹就是最好的娱乐，顷刻间聚集了一大群人。

“哎呦，大家评评理啊，我老太太走的好好的，这小姑娘把我老太太撞翻在地上，还有我可怜的大孙女啊，手都流血了……”

徐半夏呆若木鸡，这老太太怎么睁眼说瞎话？被人冤枉的徐半夏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喊：

老太太绝对是体验派，演技了得，毫无表演痕迹，她正演的撕心裂肺时，余光瞥见徐三金和楚云飞，还有曹渊三人，挤到了徐半夏身后。

她眼珠子微微一动，干嚎的声音更大了，拍大腿的动作也更加浮夸：

“我不活了呀，我不活了呀，我要撞死在这里呀，哪个好心人收留了我大孙女吧……”

围观的人群无不感慨老太太的悲惨身世，无不心疼那个惶恐不安的小姑娘。

对老太太有多怜悯，对徐半夏就有多愤怒。

人群里有人指责徐半夏：

“你这小姑娘，心思怎么那么歹毒，连孤寡老人和小孩都欺负！”

“哎，这谁家孩子啊，一点家教都没有。”

“做错了还不认，哎，这种小姑娘将来也是个祸害。”

气得七窍生烟的徐半夏，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徐半夏在南锣鼓巷谁敢欺负？

我徐半夏卖贺卡的时候，连那些胡同串子、嘎杂子都不怕，会怕你们？

什么叫嘎杂子？

主要是指游手好闲、寻衅滋事的，专门讹人的滚刀肉之类的小流氓和无赖。

京城的顽主和老炮，最看不上这种嘎杂子，算是鄙视链的最底层。

徐半夏怎么说也是在胡同里长大的，加上有段时间走街串巷卖贺卡，这种小把戏，她一眼看穿。

在徐半夏指着刚才说话的路人，瞪眼的瞬间，徐三金有一种看见孙桂琴同志的错觉。

好家伙，不愧是亲生的。

就见徐半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个大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人推倒了？一把年纪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是你没有教养，是你心思歹毒！”

“你们一群本地人欺负一个外地小姑娘，你们好意思吗！”

“今天谁都别走，咱们进局子找公安，好好聊聊！”

看热闹的人群，没想到一个柔弱纤瘦的小姑娘，会迸发出这么大的气势。

一个个讪讪闭嘴。

躺在地上的老太太也傻眼了，小小年纪，看着单纯又愚蠢的，怎么还能应对的这么丝滑，还要找公安？

这不是恶意诈骗吗？！欺负我老太太是吧！

就在老太太思索着怎么办的时候，徐半夏猛然转身，指着老太太，破口大骂：

“还有你，你个老嘎杂子，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招摇撞骗，你以为你拿个破碗，你就是要饭的？”

“你瞅瞅你的袜子，那么干净，谁家要饭的每天穿新袜子！”

老太太皱巴巴的脸愣了一下，赶紧把双脚压在屁股下面。余光扫到围观的人群，注意力都集中到她那双脚时，羞愤不已：

“你个死丫头片子，要饭的就不能过个年吗！”

“你个死嘎杂子，我都怀疑这个小女孩是不是你孙女，你看看你自己，又瘦又干巴，跟豆芽掉进咸菜缸，惹了一身黑似的，你看看这小姑娘，水灵灵的，白嫩嫩的……”

说到这里，徐半夏突然愣住了，目光在小姑娘和老太太身上来回扫了几次，恍然大悟：

“好嘛，你个死老太太，居然是个拍花子的，还是个摘桑叶的！”

老太太一愣，不知道拍花子和摘桑叶什么意思，围观的人也面面相觑。

“哥，哥！这有个人贩子，专门拐骗小姑娘的，赶紧抓住她！”

徐半夏脸色有点苍白，下意识地东张西望，寻找徐三金的身影。

就见楚云飞和曹渊从她身后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在老太太两侧，楚云飞骂骂咧咧地掏出手铐：

“不许动，干什么不好，你干这种缺德事，给我趴下！”

老太太瞬间脸色惨白：

“老大老二，快跑！”

“村里人欺负我们家没男人，占了我家房子，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我老太太想着到城里要饭，总能把孩子养大……”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姑娘看上去挺乖巧的，竟也是个蛇蝎心肠，脏心烂肺的，见我们孤苦伶仃的，故意把我们推倒在地……”

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的老太太，坐在地上干嚎着，双手高高举起，然后落下来拍打着大腿，身子随着拍大腿的动作上下起伏：

“我老婆子丈夫死的早，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给他们娶了媳妇，想着终于能对得起死去的丈夫了……”

“天杀的老天爷不开眼啊……儿子儿媳也掉进水库里没了命，留下我这个孤寡老太太，带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娃，”

两人中间，是半颗煮饼。

徐半夏心疼的目光从煮饼上，移到老太太身上，见老太太皱巴巴的脸扭曲在一起，哎呦哎呦地呻吟着，手边是一只碎成好几块的瓷片。

又看向那个双手蹭掉一块皮，露出发红血肉的小姑娘，徐半夏稍显稚嫩，带着几分婴儿肥脸颊微微颤了一下。

“我没有撞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哎呀呀，大家评评理啊……”

小女孩哭出声来，下意识往徐半夏身边挪了挪，大概是膝盖也受了伤，小姑娘没稳住，扑倒在地面上，原本该是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

小女孩的哭声，吸引了来往人群的目光。

徐半夏嘬了一口黏在手指上的芝麻粒，蹲下去抓着小姑娘的手腕：

“疼不疼？”

比城墙砖稍微短一些的青砖，铺就的地面灰扑扑的，砖缝里偶尔会挣扎出几株坚韧的草，当地人叫牛筋草。

地上躺着一个小脚的老太太，老太太旁边跪坐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看着被蹭破了皮的双手，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小脚老太太见徐半夏傻乎乎的，心里乐开了花，余光瞥了眼小姑娘。

见小姑娘只掉眼泪也不哭喊，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嫌弃，悄无声息地掐住小姑娘腿上的一块肉，用力一拧。

哇！

“哎呦！”

徐三金和楚云飞边走边聊，曹渊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一声痛苦的哀嚎，从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只顾着吃煮饼的徐半夏，落在七八米之外，此时僵在原地，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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