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疑似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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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抬起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厚重的御案。

这位平日里嬉皮笑脸、万事不萦于怀的开国皇帝,此刻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破口大骂:

“畜生!!一群丧尽天良的狗畜生!!”

“母后!!”

“皇后娘娘!!”

年幼的太子刘盈与殿内女官惊呼着扑上前去。

吕雉一把推开众人,死死盯着天幕:

“赤眉军!这群贼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大汉坐拥天下,带甲百万,那时的皇帝死哪去了?!满朝的刘氏宗亲和南北军都死绝了吗?!”

“为何会让人攻破长安,掘我大汉满门祖坟?!”

阶下的萧何、张良、周勃等开国功臣,全都红了眼眶,悲愤地按着剑柄跪倒在地。

……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

大殿之内,哭声震天。

满朝文武公卿尽数伏地,泣血痛哭。

卫青与霍去病单膝跪地,将腰间佩剑握得咔咔作响。

御座之上,汉武帝刘彻直挺挺地站着,只觉得浑身发冷。

方才听到茂陵被盗,现在又听闻除了文帝霸陵,高祖、高后乃至文景诸帝后的陵寝尽数遭劫。

先人遗骸惨遭乱兵蹂躏,一股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冲上头顶。

那是生养他的父祖辈,是大汉的列祖列宗!

刘彻闭上通红的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杀意。

他猛地转头望向天幕:“朕现在只想知道,这赤眉军造反之前,我大汉究竟经历了何等惊天变故?!”

……

现代,正午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车内。

甄宓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轻轻叹了口气:

“赤眉乱军之所以能攻破长安、惊扰五陵,究其根源,皆因外戚王莽篡汉,祸乱天下,致生灵涂炭。”

“那王莽身为孝元皇后之侄,不仅握有外戚权柄,还是当世大儒。”

林渊握着方向盘,接话道:

“他靠着谦恭俭让博取天下清名,引得天下儒生与百姓争相歌颂。”

“再借着‘天人感应’与祥瑞符命,兵不血刃便假借禅让,窃取大汉江山,改国号为‘新’。”

“说起王莽,这人在我们现代互联网上可太有传奇色彩了。”

“因为他的很多想法和留下来的文物实在太超前,后世不少网友都戏称他是‘穿越者’,怀疑他是从我们现代穿回汉朝的!”

“穿越者?!”

副驾驶上的甄宓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林渊。

她自己就是从汉末跨越时空来到这里的!

难不成在两百年前的前汉,真有现代人穿过去了?!

林渊随口解释道:

“主要是王莽干出来的事儿,有些地方跟我们现代的概念太像了。”

“最出名的就是考古队挖出过一件新朝年间的‘青铜卡尺’,用来精密测量器物长宽径深,跟我们现代用的‘游标卡尺’原理和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政令上,他一上位就推行‘王田制’,把天下土地收归国有,禁止私人买卖。”

“还搞‘六筦’之策,由朝廷全面管控盐铁酒专卖、物价调节,甚至由官府出面搞低息贷款!”

“再加上他后来满天下找一个叫‘刘秀’的人……”

“网友都调侃他是带着现代记忆回去改制,顺便追杀后来建立东汉的‘位面之子’刘秀!”

甄宓听得怔住,眸光微闪:“他是穿越的吗?位面之子?”

林渊笑了笑,感慨道:“所以才说历史迷人嘛。”

“虽说细究史料,他的土地国有其实是想复刻《周礼》里的井田制。”

“抓刘秀也是因为当时国师刘歆改名叫刘秀、应了谶语,但架不住人家搞出来的青铜卡尺和经济手段确实超前。”

“不过比起是不是穿越者,其实你刚才提的大儒也挺关键的。”

“他是以一介大儒的身份,靠着儒家经学和‘天人感应’,硬生生把大汉给和平演变了!”

“他上位后一味托古改制,步子迈得太大,法令朝令夕改,把天下民生经济彻底折腾崩了。”

“这才引得赤眉、绿林并起,连累西汉皇陵被刨了个干净。”

“但也正因为王莽靠着‘天人感应’和儒生造势篡位太吓人,后来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后,几代皇帝都防着这一手,刻意压制了西汉那种狂热的灾异祥瑞之说。”

“不过与此同时,儒家经学也彻底坐稳了天下第一显学的位置。”

“不光太学岁课考的是五经,后来东汉朝廷改革察举制。”

“哪怕是被州郡举荐为孝廉的读书人,到了朝廷也得参加‘诸生试家法’的经学考试。”

“通晓儒家经典,真正成了天下读书人入仕做官的唯一敲门砖。”

甄宓闻言,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

“难怪到了我那时,天下世家大族皆以经学传家,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只是这番更迭,终究是苦了前汉那些躺在陵寝里的先帝与天下苍生了。”

……

大汉,长乐宫。

刘邦听完前因后果,气得胡子都在抖,唾沫星子横飞:

“乃公就说!我大汉带甲百万,怎么会让一群泥腿子刨了祖坟!”

“原来是出了个不肖子孙,被自己老娘娘家的侄子、一个酸儒给篡了位,还把天下折腾得稀巴烂!”

刘邦越想越气,转头看向凤座上面色惨白的吕雉。

他罕见地收起了平日里的混不吝,沉声骂道:

“什么狗屁孝元皇帝!连自家的江山和老祖宗的棺材板都看不住,白瞎了乃公和皇后打下的偌大基业!”

吕雉用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满是寒霜:

“孝元皇后之侄……姓王的外戚!”

“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竟便宜了外姓小儿,还连累本宫百年之后受此大辱!”

“噗!!”

急怒攻心之下,吕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玄色凤袍上。

一向坚毅果决、陪着刘邦从微末杀到君临天下的吕雉,此刻浑身剧烈颤抖,一张脸惨白如纸。

她一生要强,哪怕早年身陷楚营为质,也从未折过半分傲骨。

可百年之后,她堂堂大汉开国皇后,竟然被一群畜生拖出棺椁,对她的尸身行那等猪狗不如的腌臜事?!

“是啊,那帮畜生见尸体宛如活人,直接在墓室里,对那些先帝妃嫔的遗体下了黑手。”

“就连大汉开国皇后吕雉,都没能逃过这群乱兵的毒手,尸身被直接拖出梓宫,肆意亵渎凌辱!”

……

“竟敢掘乃公的长陵!辱乃公的发妻与后世子孙?!”

而在刘邦身侧的凤座之上。

当听到吕雉的尸身被拖出棺材凌辱时,整座长乐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哐当!”

这话一出,大汉高祖时空瞬间炸开了锅!

长安,长乐宫。

“可那些赤眉乱兵杀红了眼,穷凶极恶,竟连死人都不放过……”

林渊点点头,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沉重:

前一刻还在拿刘彻和曹操的遭遇寻开心的汉高祖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长陵被掘了?

历代子孙的皇陵全被刨了?!

说到此处,甄宓的双手微微收紧:

“汉室帝后下葬,多穿金缕玉衣,九窍塞玉,梓宫内又填满水银朱砂。”

“诸多先帝与妃嫔的尸身历经百年都不曾腐烂,面色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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