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姜望舒。”
她太累了。
姜望舒与沈谕京的牵扯，让她感到有些难办。
之前她确实想过很多办法来报复姜望舒，但是现在看来，暂时都用不上了。
有风吹过两人，吹过姜望舒的长发，吹过男人的衣摆。
林听听到了姜望舒明亮澄澈的声音。
“沈谕京，我知道你在承受着怎样的困境。”
“我知道你跟林听在一起，只是想要帮奶奶支付医药费。”
“沈谕京，我也知道，你其实早就能正常说话了对不对？”
“是因为不想让她听到你的声音，才一直没有开口的。”
少女眨了眨眼，任由风将她向男人的方向推了推，姜望舒上前一步，扬着眉眼，笑着看他。
“沈谕京，我会帮你。”
她说：“无论你在经历怎样的痛苦，我会帮你。”
长风卷过花香，拂过少女的发尾。
林听站在远处。
这一次，她没有转身离开。
姜望舒眸光晃动，笑着看向男人，朝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谕京，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帮你摆脱一切。”
很久很久。
久到林听以为，或许梦都已经醒了。
这一次，林听听到了男人开口。
低沉，沙哑。
似乎是因为很久没开口，还不太清晰的发音。
“姜望舒。”她听到男人开口，这样叫了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的名字。
姜望舒听到，眼睛更亮，眸光澄澈地看着他。
似乎是等待着他的求救与感激。
下一秒。
她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不达深处的笑。
很冷，很轻。
姜望舒抬眸，却对上了男人那双冰冷沉寂的眸。
戏谑又偏执，病态又嘲弄。
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这些话，也是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教给你的吗？”
“轰——”
像是有什么惊雷从姜望舒脑海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瞳孔剧烈收缩！
眼中早就没了澄澈与明媚，取而代之的是惊惧与惶恐。
男人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恐怖的话。
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男人微扬眉骨，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戏谑与乖张。
好像那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沈、沈学长，你在说什么？什么脑子里的东西？”
姜望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声否认。
男人神情淡漠，看向姜望舒的眼神像是在看向什么死物。
“花盆坠落就是你操纵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自导自演的吧？”
姜望舒的脸色瞬间苍白，面如死灰。
“我跟她吵架的事，所有人都不知情，你却已经知道了。”
男人每说一个字，姜望舒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男人眯了眯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淡漠与戾气：“姜望舒，离我远一点，离她远一点。”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她有任何意外，我会想办法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拽出来。”
说完，男人没再看向姜望舒一眼，转身欲走。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身后，姜望舒的声音惊恐又不甘。
“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已经可以说话的事！？难道不是厌恶她，不想让她知道吗！？”
男人甚至没有转身回头。
思绪飘远一瞬，他却只是淡漠开口：“只要她喜欢，我可以一辈子不说话。”
画面瞬间转换。
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
一声刺耳的哀嚎声传来，林听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循着声音望去。
沈谕京扼住了姜望舒的喉咙，姜望舒挣扎着，双脚胡乱蹬踹着泥泞的土地，两只手慌乱地抓住男人掐住她脖子的手，眼中满是惶恐与惊惧。
男人目眦尽裂，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偏执与病态。
“林听在哪儿！！她在哪儿！？”
“我为什么找不到她！！”
“我为什么找不到！！”
姜望舒张着嘴，目光甚至开始变得涣散失神。
她挣扎着，颤抖着发出最后的声音：“你、你杀了我，我一定会拉着她一起死……”
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
姜望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男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眼中满是惊惧！
她挣扎着挪动到远处，一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边慌乱地摇头：“不、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系统是不是搞错了！？系统一定是搞错了！”
“我已经抹除掉她的存在了，她在京市所有人的记忆里都不应该再存在才对！！”
“你为什么还会记得！？”
“不可能，肯定是系统没有抹除干净！一定是祂——”
这一次，她再次被男人掐住了喉咙。
瞳孔剧烈收缩，姜望舒艰难地从喉头溢出几个字：“你……不能杀我……”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用积分兑换，彻底杀了她！！”
“她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配角，你知道杀了她需要多少积分吗！？”
“哈哈哈哈哈哈只要5个积分！只要5个积分我就能杀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你知道我有多少积分吗！你知道我攻略了多少位面，多少男主，你知道我拥有多少积分吗！？”
“我——”
姜望舒的声音消失不见。
男人打开药瓶，将一整瓶的白色药片塞进了她的嘴里！
京大校园，她看到姜望舒跟沈谕京站在一起的那一天。
偌大的京大花坛中，姜望舒眸光明媚，笑着看他。
回京市这么久，她已经很少再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境，并不是预知。
——她梦到了以前。
林听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那你为什么还……”
说到这里，林听的喉咙像是塞了棉花，突然顿住。
她总觉得还有些东西没有理清，但她现在实在是困得厉害，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熟了。
林听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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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没睡，林听回到庄园时，去了二楼直接躺在了床上。
——因为当时她说，想要做她的情夫，就要帮她对付姜望舒。
那时，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受到威胁，我也会受影响。”
所以那时，沈谕京因为蒋崇光受伤，性命垂危。
他说，好。
他分明知道自己会受影响，他分明知道自己会受伤。
他说，好。
林听愣了一下，她呆呆地看向沈谕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谕京平静地回望：“我说，我知道，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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