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之争,许以司马 第一百二十四章 消失的平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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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兴业挑眉,惊声道:“将军是说,陆承要往鹰山府境内撤退?陆承麾下依旧有近二十万的可战之兵,这个时候便撤,未免有些太急。鹰山府大张旗鼓的攻打我西川府,就这么撤了,这也太过虎头蛇尾。”

周鸿轩摇了摇头,道:“说是二十万大这,实际上能战者,依旧是平北军那十二万大军。余部打打顺风仗还好,但现在明显的诸事不顺,军心散慢,怕是难以为战。军部那边已经有军文下来,刘修筠的人远交进攻的策略在鹰山府这边达成了,鹰山府那边有人牵制,鹰山自己也是兵力吃紧,这个时候,陆承选择撤退,将这二十万人马保下,也在情理之中。”

封兴业皱了皱眉,道:“将军,陆承这一撤,平北军怕是要换将了。”

封兴业点了点头,道:“好在大部分百姓都被提前转移,损失倒也不重。只是毕竟长途跋涉,属下得到消息,许多人撤到后方,水土不服,生了病,尤其是老幼妇孺,死了不少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好在处理得当,没生了疫情,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传令于俊,丁辉,陈文聪来见本将。”

于俊是安南郡守,丁辉是饶山郡守,陈文聪是怀山郡守,这三人,都是牧民官,三郡百姓回迁的事情,还需要他们来提前安排。

“是!”

李可夫躬身应是,而后便退了出去。

……

镇南城,伍弘威带着麾下众将,亲自登上城头,看着城下遮天蔽日的锦旗,不禁冷笑一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陆承居然还在跟本将布疑兵之阵,他当真以为,本将便不知道,他麾下五万大军,在龙盘岭上,被周鸿轩全歼了吗?”

众将闻言彼此对视一眼,面色轻松,眼神却都有些冷,任谁被围了大半个月,脾气都不会太好。

“将军,打不打?”

伍弘威麾下,威南营主将虎威微微抱拳,沉声问道。

众将闻言彼此对视,而后齐齐踏前一步,抱拳道:“末将请战。”

“嗯!”

伍弘威微微点头,道:“打,当然是要打的,我等身为镇南军将令,被人围在镇南城里近半年时间,却要靠着麾下众将拿命去拼,才为我等挣来这开门的机会。若是再不出手,羞也要羞死。”

众将闻言面色微赧,这一仗,他们这些依旧留在镇南城中的将领,当真是够憋屈的。

“走吧,回营,好好议一议!”

伍弘威又看了城下两眼,大手一挥,当即便退下了城头,向着中军帐走去。

是夜,子时,镇南城东,西,南三大城门同开,如水一样的镇南军大军从城中杀出,与围在城下的平北军所部好一番大战,双方直杀到天亮才各自收兵。

这一战,谁也没占到偏宜,陆承在镇南城下经营已久,饶山,安南之败,消息被他硬生重压了下来,镇南城下,军心依旧可用。此时又是刻意收缩防守,一时之间,镇南城中守军也奈何不了他。

这一战,谁也没占到便宜,两方各自抛下近万尸体,一场试探性的冲突,便此落下帷幕。

第二日依旧,这一日,却是镇南城占了些便宜。

第三日再战,刚刚探头的镇南军大军,却是被陆承一记当头棒喝,吃亏不小。却是翁泰初麾下那三万平北军所部精税赶到,在实力上高过伍弘威,打了伍弘威一个措手不及。

第四日,第五日,镇南城依旧出兵,只是伍弘威本就是个擅守之人,对于攻击,却是不擅长的紧。当年在青平山口那一战虽然打得漂亮,却也是王远定计,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计划的执行者。

即便在大局上,占了一定的优势,伍弘威依旧极难胜过一心死守的陆承,反而在陆承中军手上多多少少吃了些亏。

连番试探,伍弘威终究还是没占到什么便宜,一时间吃不下陆承,又是连日连战,全军将士疲惫不堪,他也不敢再战。

再战,一旦输了,镇南城若破,那乐子可就大了。镇南城是镇南军军营重地,许多将领家眷都在城中,若是镇南城破了,许多将领,非得戳他伍弘威的脊梁骨不可。

一时犹豫,伍弘威终究还是下令,令全军将士休整三日,而后再战。

……

“报,将军,平北军不见了!”

伍弘威原本下令休整三日,只是三日才过了一日,第二日天色方亮,中军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通报声。

“不,不见了?什么情况?”

伍弘威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当即便从案后站了起来,直接绕过长案,一把抓住那通报的军士,沉声问道。

“回将军,今日一早,我军换防之时,发现敌营不见人影,只余空空的大帐,连忙通报了厉将军,厉将军亲自带着亲兵出营查探,命属下前来通报。”

那军士被伍弘威下了一跳,连忙急声回话。

伍弘威面色阴沉如水,直接出了中军帐,取了战马,直奔南城门而去。

此时的镇南城,南城门大开,镇南军几名核心将领出城,正在查探敌军营帐。

“末将参见将军!”

伍弘威一到,厉高韵等人连忙躬身行礼,众将面色都有些难看,一是羞的,二是气的。

伍弘威冷哼一声,团团看了一眼诺达的军营,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敌人,面色沉冷,冷声问道:“谁能告诉我,人呢?”

厉高韵,元勋,虎威等将面色赧然,一时之间居然不知如何回话。

伍弘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冷嘲道:“这可真是个笑话,十多万人马,就这么从本将的眼皮子底下消息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本将这回可真是出了大名了。”

众将面容抽搐,更不敢搭话。

冷冷看了坐下众将一眼,伍弘威道:“哨探派出去了吗?陆承去哪了?”

伍弘威座下一名副将微微抱拳,道:“回将军,哨探已经有消息传来,在官道上,发现大批人马南撤的痕迹,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哨探还在探查。”

“让哨探加快进度,无论如何,也要确定敌人的动向。另外,派快马八百里加急,传消息给周鸿轩,让他加些小心,不要被陆承杀个回马抢。”

“是!”

众将闻言应是,伍弘威冷笑三声,直接策马回了镇南城。

他是心中真的怒啊,大战还没打起,他就被陆承按在了镇南城中,进不得退不得,好不容易熬到陆承大军在周鸿轩手上吃憋,眼看着可以找回场子,打了几仗便宜没占到,反而吃了亏。稍微一个休整,敌人没了。作为一军主将,这个无能无所作为的帽子,他是甩不掉了。

伍弘威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陆承耍的团团转。

封兴业应命,躬身退了出去。

周鸿轩沉沉呼出一口浊气,道:“有半年了吧,南疆这一场大战,守是守住了,不过整个安南,饶山,怀山三郡,却也快打散了。”

封兴业闻言点头,随侍在周鸿轩身后的李可夫略微犹豫,道:“将军,要不要将这些人马留下?”

周鸿轩怔了怔,略微犹豫,而后道:“随他去吧!如今我西川府兵力吃紧,若是陆承能够顺顺当当撤出去,对我西川来说,却也是好事一件。老封,派哨探将这三万人马给本将盯紧了,小心无大错,免得陆承还玩什么手段。”

“是!”

原定的作战时间到了,却不见翁泰初下令集将,军中各方主将,齐聚中军帐中,翁泰初的军师,微躬着身,向翁泰初请命。

“集将?已然败了,命令各军散去吧!”

翁泰初闻言深深叹了口气,挥退麾下众将,双眼有些迷茫,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意兴索然。

“必然的!”

周鸿轩冷笑一声,道:“哪怕他是庚侯嫡系,对鹰侯有从龙之功,损兵折将至此,谁也保他不得。不过对我西川府来说,却也是好事一件。新的平北军统领上台,一应事务理顺,总归是要许多时间,这个时间,足够我西川城喘过这一口气了。”

周鸿轩挑眉,半晌后冷笑一声,道:“看样子,陆承是打算撤了。”

“撤?”

足足过了半晌,翁泰初才军师将陆承的军令向军中几名重要将领宣告,而他自己,却是将自己关在了中军帐中,久久也不见人。

……

莫名的,翁泰初居然想起了鹰山府那边,流传极早的,关于陆承的一句评价。这样的评价,在此时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将军,可要强攻安南城?”

“将军,翁泰初麾下,三万人马异常调动,方向诡异,似是往镇南军方向去了。”

安南城郡营,中军帐中,周鸿轩的伤依旧未好,面色有些苍白,封兴业快速走进,向周鸿轩沉声通报。

“嗯?镇南城?”

翁泰初在耿平战败的第三天,终于收到了陆承的军令,命他将麾下仅余的三万平北军嫡系转调镇南城下,中军帐下听令,并将本部人马,分批次撤离。

这样的军令,令翁泰初在中军帐中,发了许久的呆。这个时候撤离,本身便代表着,陆承在这一战上,已然失败。

“陆承无大才,北军无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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