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出行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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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心里本焦灼,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下人进进出出,阿树进去一趟,又被产婆推了出来。

一直到午后,只听嘹亮的一声婴儿啼哭声,阿树噌的蹦了起来,大步往房间里闯。

她轻手将孩子抱在怀里,只觉软乎乎的一团,要用很大力气才能抱住似的。

“小少爷哭声这么响,以后肯定是个状元之才!”

“是呢!看这鼻子嘴的,都是好相貌!”

“有福气的孩子!”

几个产婆在一旁不停的夸赞恭维。

苏九心里美滋滋的,像是夸自己孩子一样。

“几位辛苦了,外面已经准备了饭菜和赏钱,各位先去用饭吧!”苏九笑道。

“应该的,不辛苦!”

几人笑着走出去了。

下人已经将屋子收拾干净,床上的两人还在卿卿我我,完全忘了刚刚出生的孩子。

苏九抱过去,对着阿树和赵珊道,“宝贝,快点喊爹,喊娘!”

赵珊本虚弱的快要昏过去,听到苏九的话差点把奶笑出来。

孩子睡的很好,苏九把他小心翼翼的放在赵珊怀里,让她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阿树也才正眼看他,满心欢喜,不知道摸哪里才好。

仰头笑道,“大当家,你给我儿子起个名字吧!”

阿树本姓姜,是个孤儿。

苏九笑道,“咱们几个里就属安爷最又学问,还是等安爷来了再取吧!”

“就大当家取,就算叫狗蛋,只要是你取的,他也得乐意!”阿树嘿嘿笑道。

苏九想了一下,道,“叫姜元祐如何?”

元是正月的意思,祐是得上天护佑。

赵珊轻笑点头,“极好!”

阿树儿子的名字便这样定了下来,姜元祐。

看过孩子,赵珊便沉睡了过去,元祐睡的很沉,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苏九和阿树把他抱到隔壁,两人一左一右的看着,四只眼睛瞪着熟睡的孩子,只觉越看越喜欢。

乔安下了朝匆匆赶过来,激动的抱了抱元祐,道,“这可是咱们伏龙帮第一个孩子!是件大喜事!”

“是!我是他苏爹爹,你是他乔爹爹!”苏九乐不可支。

阿树和乔安一起哈哈大笑。

初九那日,纪余弦和苏九一起去赵家看元祐,纪余弦送了一块如意玉佩做贺礼。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透亮,色泽纯净,精湛的雕工雕刻成镂空的玉树模样,稀奇的是,枝叶之间隐隐泛着天然翠色,难得的宝物,一见便知价值连城,世间难有。

阿树如今也不是莽撞的汉子了,闯过江湖,见过世面,推拒道,“这玉太贵重了,长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纪余弦莞尔笑道,“这也是纪府少夫人给元祐的出生贺礼,收着吧!”

苏九抿嘴一乐,“这样说,阿树必要收了!”

“那阿树替元祐谢过长公子了!”

苏九把元祐抱过来,给纪余弦看,自豪的道,“看我儿子俊不俊?”

纪余弦凤眸流光,笑睨她一眼,“俊!”

苏九立刻吃了蜜一样的高兴起来。

出了赵家,一上马车,纪余弦便把苏九抱在怀里,笑道,“这样喜欢孩子,不如我们也生一个吧!”

“不生!”苏九立刻拒绝,“赵珊叫了一天才把元祐生出来,那声音太惨了!”

纪余弦轻笑,抚着她的脸道,“可是我们总也有自己的孩子才好!”

苏九枕在他肩膀上,随口道,“日后再说!”

“嗯!”纪余弦点头,“的确要,日后、再说”

苏九怔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狠狠在他肩膀上一咬,“纪余弦,你脑子里想什么?”

“想你!”男人低喃了一声,捏着她下巴吻下去。

……

正是晌午,苏九为感激纪余弦今日的慷慨,让马车停在清心楼,请他吃饭。

两人在二楼找了个靠窗清净的地方,要了几道酒楼里的招牌菜。

这似乎是第一次两人在外面吃饭,只有他们两个。

酒菜陆续上来,苏九倒了酒,笑道,“今日高兴,我敬你一杯!”

“不要找借口,不许喝酒!”纪余弦握着她的手,将酒杯拿了过来。

苏九却一愣,纪余弦的手以前都是温热的,刚才按着她手背的时候,她却被冰水冰了一下似的。

她抬头看着纪余弦,发现最近他脸色一直很白,没有血色的那种白,衬的凤眸漆黑,藏着暗夜深渊似的。

“纪余弦,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苏九问道。

纪余弦手掌缓缓握了一下,放在桌子下面,笑道,“没事,可能最近太冷了,穿的少了一些!”

“最近半月噬又犯了吗?”苏九问道。

“还是老样子!”纪余弦淡淡道。

喝了一杯热酒,纪余弦握住苏九的手,勾唇浅浅一笑,“现在还冰吗?”

苏九反手握住他,弯眼摇头,“好多了!”

也许方才真的是从外面进来,太冷了!

苏九不能喝酒,不忍心馋她,纪余弦也将酒盏推远了一些。

李芯正帮忙上菜,将碟子放在桌子上,笑道,“公子来了!听父亲说树爷最近添了儿子,正高兴呢!”

苏九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是,这可是我们伏龙帮第一个孩子,我把镖局厉害的镖师全部派过去了,谁要敢伤害赵珊和她的孩子,小爷我连她十八代祖坟都刨出来!”

李芯端菜的手一颤,忙笑道,“是,有公子在,谁敢和伏龙帮作对?”

苏九没回话,只对着纪余弦道,“这两日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儿?”纪余弦问道。

“范云那边有个大户入京,大概是被玉壶山山匪的威名吓怕了,雇了镖局的镖师保护金银和家眷。是个大主顾,本来应该阿树亲自过去,但是赵珊刚生了孩子,我让他这几日都守在家里,所以我去一趟!”苏九淡声道。

纪余弦挑眉,“镖局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刚过了年镖局里正忙,一等镖师都出门了,几个管事走不开,正好我有空。”苏九随意的道。

“那,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玉壶山我再熟悉不过了,再说只凭伏龙帮的威名,也没人敢动!”

“早点回来!”

“好!”

两人说着话,李芯已经将菜都放下,对着苏九福身后退下。

从酒楼出来,纪余弦握着苏九的手,“今晚回去吗?”

苏九咬了一下唇,道,“明日天一亮我就走,所以不回去了!”

纪余弦微一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抱了抱她,转身向着马车走去。

男人身形欣长,一身宽大的袍子在风中飒飒飞舞,鲜红如云,若晚霞一般渐渐远去。

苏九站在那,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慌。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九带着十几个镖师,骑马出了城,赶往玉壶山北的武陵县,接从范云来的大户。

时间并不紧迫,所以苏九带着人也不用日夜赶路。一行人日出赶路,日落则息,用了两日多的时间到了武陵县。

之前抗旨不交秋税的地方,便是这里的村民带头闹事。

听说因为武陵县在玉壶山下,和山里的山匪接触久了,连带着这里的人都带着些匪气。

武陵县和崇州靖州相邻,是重要的交通要塞,所以虽然地方不大,但人来人外极其热闹。

城中的客栈里大部分住的都是过路的外乡人。

苏九进城之前和主顾联络上,所以一进城,便去了他们住的流云客栈。

当晚和那大户见了一面,十分亲和的一家人。

男主人五旬上下,带着妻子一儿一女和一众仆人,从范云过来,听说祖上便是盛京的,后来祖父去范云做官才举家迁到了范云,从男人这一辈开始已经弃官从商,所以才又搬回来盛京城。

只马车便有二十多辆,一部分是家眷的应用之物,一部分是金银财宝,这么多财产,的确雇镖师更安全些。

“鄙人姓君,久闻清龙镖局威名,老夫一家的性命都托付给苏公子了!”男子拱手笑道。

“君老爷客气,您放心,我们一定将您和家人安全无虞的送道盛京城!”苏九清冽一笑。

“你就是苏九?”一丰神俊朗的男子走过来,笑道,“我就叫君瑾。”

“我是君瑜!”旁边一少女腼腆轻笑。

“幸会!”苏九淡笑道了一声。

她刚说完,突然面前掌风一紧,竟是那叫君瑾的男子出手向她面门袭来。

苏九面色不变,凌空后退,旋身一转,一手抓住男子的手臂,一手抓住他的腰身,猛然将男子举了起来,用力的往外一扔。

“苏公子不要!”男子的父亲君远峰急喝一声。

苏九自然不是真的要把人扔出去,随手将他放了下来,笑道,“君公子现在对清龙镖局放心了吗?”

男子并没有因为技不如人而感到窘迫,反而越发笑的温润谦和,“公子好俊的功夫!”

他本见苏九年纪尚轻,看上去似比他还小上几岁,所以以为传闻不实,想试探一番,没想到竟然被一招制住。

“君公子承让!”苏九温淡一笑。

君家人见她气质清卓,不骄不躁,功夫了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君瑾甚至对苏九一见如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笑道,“今晚不如苏公子和君某同房,我武功虽不好,平生却最敬佩习武之人,苏公子今晚可否指点君某一二。”

“抱歉,本人不喜欢和人同室。切磋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苏九婉言拒绝。

君远峰接口道,“苏公子说的对,以后我们到了盛京,还要请苏公子多多照顾,的确有很多机会相处!”

君瑾目光灼灼的看着苏九,缓缓点头。

说好明日启程的时辰,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半夜里,苏九睡的迷糊时,听到隔壁房间里似有什么异响。

似是床被压动的咯吱咯吱作响,隐隐还有紧紧压抑的呻吟声,在暗夜中模糊而遥远,像是在梦里听到的。

苏九猛然惊醒,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下,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隔壁住的并不是君家人,也许是夫妻半夜里行事。

苏九重新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

月光如水,透光窗子淡淡的撒在她精致清冷的容颜上,一双瞳子漆黑闪着浅浅的光芒,如星辰闪动。

苏九拥着被子,突然间,那般的想念那个人。

明天回京,两日后就能看到了。

看着月下窗棂,久久才又陷入沉睡。

次日苏九按约好的时辰起床,君家人都已收拾好在楼下等着。

吃过早饭后,君家的下人已经赶着马车在客栈外等着,长长的一排,几乎占了半条街。

苏九将镖师分配下去,骑马走在最前面。

君瑾没坐马车,和苏九骑马并行,英俊的面孔在阳光下温润明朗,“苏公子昨晚睡的可好?”

苏九微一点头,淡声道,“君公子最好回马车里去,万一路上有事,有镖师会保护公子!”

君瑾温和一笑,“昨天我虽然输给了苏公子,但在苏公子眼里,我就那样弱不禁风吗?”

苏九摇头,“我们一切都是为了主顾着想!”

“我更想做苏公子的朋友!”君瑾道。

苏九侧目看了他一眼,直视前方,没有回话。

君瑾目光落在她侧颜上,微微一怔,少年墨发以一条紫色的锦带束在头顶,睫毛卷密,鼻梁挺翘,侧颜精致而完美。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白的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瑕疵,细嫩的耳垂晨曦下透着粉白,竟如女子。

若不是她身上太过凌厉的气质,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个男子。

尤其这般细看下,简直就是个清冷少女。

苏九察觉道对方的视线,转过头来,坦然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君瑾眼神闪过一抹窘迫。

很快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走了十多里路,安然无事,前面是一村子,房屋错落的在官道两侧,出了这村子,便要进山路了。

二十多辆马车在官道上疾行,苏九走在最前面,突然眉目一动,抬手对着身后的镖师打了一个手势。

护在君家马车周围的镖师,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怎么了?”旁边君瑾问道。

“回马车里去!”苏九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声。

“有人打劫?”君瑾问道。

“回车里去!”苏九没有回答,只又重复了一句。

君瑾十分知趣的没有再问,知道自己留下可能还会让苏九分心保护,微一点头,打马回去,上了后面的马车。

往前又走了几十丈,进了村子中间,苏九突然勒马,弯腰拔出绑腿上的匕首,身体腾空而起,身若惊鸿的掠过地面,手中匕首挑起三条绊马索,旋身一转,用力的甩了出去。

少女动作一气呵成,若行云流水,潇洒而不失凌厉,坐在后面的君瑾看的目露惊叹!

几乎是同时,旁边房屋上发出几声惨叫,一些穿着山民衣服的人涌出来,手里拿着长刀,大声喝道,

“上次就是伏龙帮的人打了咱们,要走了粮食,把他们的马车拦下,补偿咱们的损失!”

他声音一落,上百的的山民凶神恶煞的对着马车冲过来。

君家的下人见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村民,而护着他们的镖师只有十几人,顿时都慌起来,抛下马车便要逃。

“谁也别动,站在原地!”苏九喝了一声,拔地而起,手中还握着一根绊马索,用力的对着冲上来的村民挥过去。

空气中有嗡嗡雷鸣之声,少女身带惊电狂风,一根铁锁呼啸凌厉,如若蛟龙入水,沾之必死,最先冲上来的山民,刹那间便倒下十多人。

苏九挥舞手中铁锁,目光凌厉如雪。

村民?

村民都有了统一的兵刃,平时是做打家劫舍的买卖吗?

还有这训练有素的身手,恐怕除了衣服,其他没任何地方是真的山民的!

面对凶恶的村民,镖局的镖师没有任何慌乱,各自守好自己的

位置,将君家人围的密不透风。

两方刚一交手,突然有马蹄声快速奔来

,苏九抽空看了一眼,竟然有两波人马,从官道的南北两个方向而来。

速度极快,没等苏九去思考是敌是友,就已经道了跟前。

君瑾目光一直盯着苏九,看的惊叹且担心,见又来了人,不知是哪方的人马,刚要下马车出去,就见南北两路上的人一到跟前,立刻向着那些山民杀去。

君瑾微微睁大了眼,见一道红影骑马从众人头上如风掠过,伸臂将正打斗中的苏九捞在怀里,

随即从战局中跃了出去。

此时也不再需要苏九出手,新到的两队人马几乎将那些山民秒杀了!

扔了手中的铁锁,少女迎风仰头,目光潋滟,“你怎么来了?这点人,我一个人也能应付!”

“知道!”纪余弦低头吻了吻她眉心,轻声道,“可是,还是不放心怎么办?”

苏九心里似被吹进了暖风,春意突至,整个人都变的舒畅起来。

她放松的窝在男人怀里,看着锦枫正指挥纪府的人追杀那些“山民”,而另一波人马也加入到了厮杀中。

隔着惨叫连天的厮杀和人群,对面男子一身浅紫色长袍坐在马上,俊逸的面孔覆着淡淡阴郁,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苏九已经移开目光。

锦枫骑马过来,恭敬问道,“公子,要不要留活口?”

“不必!”男人声音淡漠清寒。

苏九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心有灵犀般的,两人相视一笑。

留了活口对苏九来说也没用,她做的一切,他都懂。

“你何时来的?”苏九问道。

纪余弦怎么会在他们身后过来?

“今日早上到的,我们绕近路进了武陵城,却发现你们已经走了!”纪余弦温声解释。

锦枫跟在纪余弦身后,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终是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们昨晚便到了,苏九他们离京不久,纪余弦处理完手上的事便不管顾神医的阻拦出了城。

如今纪余弦半月噬发作频繁,顾老怕他在路上发作,本是不同意他离开盛京的。

可是公子又如何放的下少夫人?

在路上,纪余弦便开始不舒服,刚到武陵城外,就已经疼的不能坐在马上。

所以他们进了城后,住在苏九停歇的客栈里,也并没有告诉苏九,他们来了。

昨晚纪余弦一直到天快亮时才睡了一会,一醒来,又马上

出城追赶苏九。

公子有意隐瞒,不想让少夫人担心,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拼杀很快结束,本静谧的小山村,此时满地残肢断骸,血腥浓郁。

苏九派人将躲在家里吓的瑟瑟发抖的村民找出来,指着地上的死人问道,“看看这是你们村子的人吗?”

村民惶惶摇头,“不认识,不是!”

苏九拿着一百两银子,“找些人,把地上的尸体随便找个地方葬了吧!”

那村民颤手接过银子,惶恐应声,“是,是!”

夏桓带着人已经撤走了,锦枫带人和镖局里的镖师一起收拾了一下,准备再次启程。

君家人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这么多死尸,也不由的脸色发白,问道,“苏公子,这些是什么人?”

苏九谦声道,“抱歉,这些人和苏某有些私人恩怨,知道苏某带人从这里经过,所以埋伏在此,让各位受惊了!为补偿贵府,这次的镖银,我们一文不取!”

君瑾淡声一笑,“没事,我们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苏公子不必觉得抱歉!”

纪余弦闻言,长眸看过来,落在君瑾身上,眸光微微一深。

君瑾下意识的抬头,见站在苏九身后的男子着红衣,容颜精致绝美,却没有半分女气,反而一身清贵之气,两人对视,不由的心里一颤,竟生了瑟缩之意。

“这位公子是苏公子的朋友?”君瑾问道。

苏九转头看了纪余弦一眼,轻笑点头,“是!”

君瑾分明在苏九的眼睛里,看到了、温柔!

不由的一怔,两人是什么关系?

“已经没事了,上路吧!”苏九道。

道路已经被清理出来,众人重新上马启程。

纪余弦抱着苏九坐在自己马上,先一步打马离去。

离开村子,进了上已经是下午了,众人在路边的山林里停下生火用饭。

苏九和纪余弦坐在一起,两人气质外貌出众,引的旁人不断的侧目偷瞄。

君瑜拿了一些糕点递给君瑾,“哥哥,你去送给苏公子和那位公子吃吧!”

君瑾自然乐意,拿了糕点过去,还未开口,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两人面前放着的吃食,比他手里拿着的要精致的多。

苏九见他怔在那,抬头道,“君公子要过来一起用饭吗?”

君瑾顺势坐下,俊朗一笑,“是,两位不会介意吧!”

纪余弦脸色淡淡,只半垂着长睫,仔细的剥了手中的贡桔,放在苏九手中。

“没关系,君公子坐这里便好!”苏九淡声笑道。

“听说苏公子不仅开了镖局,还有酒楼和商行等其他生意,尤其是商行,我和父亲听了这种经营模式,都非常佩服。此次有缘相见,看到苏公子这样年轻,更觉得不可思议!”君瑾称赞道。

苏九风轻云淡的一笑,“算不得什么,多亏一帮兄弟在身边帮忙!”

“我们家也是做生意的,到了盛京以后,希望能和苏公子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当然!”苏九点头。

君瑾自认为没有断袖之癖,不知为何,却非常想和苏九亲近。苏九虽然面色冷淡,但相处以后,给人的感觉却极为舒服。

“苏公子成亲了没有?”君瑾问道。

如果没有,把自己妹妹介绍给他认识也不错。

苏九点头,“已经成亲了!”

“啊?”君瑾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苏公子这般年轻,怎么成家这样早?”

“是从娘肚子里时便定的娃娃亲,所以早了些。”苏九温淡道。

一直脸色沉淡不语的纪余弦,此时唇角突然绽开一抹艳极的笑,温柔的用绢帕擦了擦苏九的唇角,问道,“要喝水吗?”

苏九摇头,“不渴!”

纪余弦还是将水袋里的水倒出一点来,递到苏九唇边,“喝一点吧,等下上路,可能要到傍晚才有住宿的地方。”

“好!”苏九听话

的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盏水。

君瑾见两人动作亲昵,不似普通朋友,眼中不由的多了些疑惑。

自己呆在这里似有些尴尬,君瑾起身告辞离开。

纪余弦道,“我不喜欢此人,接下来的路不要一起走了!”

苏九挑眉,看了君瑾的背影一眼,道,“为什么不喜欢,书香门第出身的贵公子,谦和有礼,挺不错啊!”

纪余弦将她的头转过来,“宝贝儿,记得不要在自己夫君面前夸奖别的男人!”

苏九眼珠一转,嗤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纪长公子,萍水相逢的男人都会让你吃飞醋,那以后我还能出门吗?”

“不出门最好,我们每日在家里生孩子,好不好?”男人凤目灼灼的看着她。

苏九耳根一红,睨他一眼,“谁要给你生孩子,女人干的事,小爷才不干!”

“你说的害怕,是这个?”纪余弦突然问道。

苏九咬了咬唇,没说话。

纪余弦低眉一笑,握着她的手道,“那个且不提,让他们走官道,我们另走其他的路!”

苏九想了一下,点头,“好,那我得跟君家人交代一下!”

玉壶山的山匪根本已经徒有其名,早已被朝廷剿灭了,有锦枫他们保护君家人,绰绰有余。

而且没有她在,也许会更安全。

苏九走到君家人面前,谦声道,“君掌柜,夫人,苏某有点事,要先一步,由锦枫带着人继续护送你们进京。”

她话音一落,君瑜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纪余弦的方向,眸中滑过一抹失落。

君远峰笑道,“没关系,苏公子有事尽管去就是!”

“苏公子不一起进京吗?”君瑾有些失望的道。

“是,有些其他事要过去,不过等你们进京后,我差不多也要回京了!”

“那咱们盛京里见!”君瑾立刻道。

“好,锦枫会保护各位一路顺利达到盛京,我们他日再见!”

苏九双拳一握,转身而去。

君瑾目光一直追随而去,看着她和那红袍男子上了马,绝尘而去。

君瑜走上前,问道,“哥哥,那着红衣的男子是谁?”

君瑾摇了摇头,“不知道!”

看上去不似普通人,和苏九关系匪浅。

很快苏九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众人休息好,由锦枫带队,护着队伍继续赶路。

纪余弦和苏九从官道上下来,走了另一条僻静的山路。

一进山林,光线顿时暗下来,风似乎也更冷了。

前面蜿蜒的小路一眼望不到头,两人也不管这条路是不是能通往盛京,没有任何的担心,也不着急赶路,只这样悠悠的任马儿快慢随意。

林子里清幽寂静,还未进春天,林子里枯草落叶过膝,偶尔一两只寒鸟嘶鸣着从头顶飞过,越发显的林子里安静。

马蹄哒哒,在林子里回响。

纪余弦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怀中的少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你若倦了,可以睡一会儿!”

苏九懒懒摇头,“不困。纪余弦,一进山里,我就特别踏实!”

“那我们以后搬到山里来住!”纪余弦低声笑道。

苏九仰头在他下巴上一吻,“你舍得京中繁华吗?”

纪余弦握着她腰身,将她转了一下身正对着自己,一手揽着她腰身,低头含住她唇瓣,呢喃道,“你就是我所有的锦绣繁华!”

苏九眯眼笑的像一只慵懒的猫,双臂勾上男人脖颈,启唇热烈回应。

两人的影子被树枝分割的斑驳,却重合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

骏马似怕惊扰了拥吻的两人,走的更慢了一些,悠悠达达,散步似的,大概也喜欢上了这山中清幽惬意。

快天黑的时候,两人在一山坳里看到一户人家,牵马过去借宿。

离的近了,见是三间茅草屋,外面围着栅栏,一条小路直接通到木门口。

院子外树木环绕,虽是冬日,枝丫光秃,却丝毫不见萧索之意,地上被扫的很干净,几只母鸡正在林子里啄食,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正是傍晚,夕阳西下,院子里炊烟袅袅,让人突然便觉得心底宁静下来。

苏九仰头笑道,“猜猜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纪余弦浅浅勾唇,“总不会还住着吃人脑的痴儿!”

苏九挑了挑眉,同样想起那次去靖州路上遇到的那个村子,两人那是公开身份后第一次合作,她保护他去靖州,某人一路装弱。

纪余弦似猜到她想什么,抿唇一笑,低头吻了吻她脸颊,“今日若还是遇上吃人的怪人,还需要夫人保护为夫!”

苏九笑瞥他一眼,上前敲门,大概是周围的氛围太祥和,声音都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有人在吗?”

也许是在母亲肚子里憋的久了,被包裹在被子里的小娃满脸涨紫,脸皱巴巴的,淡的几乎看不到的小眉毛挤在一起,哭了几声后,此刻正呼呼大睡。

突然间,苏九心里变的软软的。

赵珊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下唇几乎被咬破,脸色苍白,唇角抿出一抹无力的笑,“我没事!”

“媳妇,你受苦了!”阿树紧紧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

苏九跟着走进来,看了一眼床头正说话的两人,到产婆面前看孩子。

几桩事情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玉珑的太子妃之位岌岌可危了。

正月初四那日,阿树和赵珊的儿子出生。

两人成亲后,赵珊还一直住在赵家,一来照顾自家的生意,二来也可以照顾她卧病在床的父亲。

产婆已经将孩子包裹起来,看到阿树冲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大爷,恭喜,是个小少爷!”

阿树看也没看,直接奔到床边,一下子握住赵珊的手,“媳妇,你怎么样?”

“刚生下来就会喊爹?”阿树惊奇问道。

苏九怔了一下,“我也没生过啊,我哪知道!”

初四这一日,苏九和阿树在房外等了一日,赵珊有点难产,请了四个产婆在房间里帮她。

听着里面女人的叫声,阿树坐立不安,天寒地冻的,他身上一层层出冷汗。

毕竟初一那日,围观了兰知绘从天台上滚下来的人不少,众口难防,传言经了人嘴,越传越烈。

本来正月里宫宴安排的非常多,玉珑作为太子妃是要出席的,但如今她正在风头上,走到哪里都被人议论纷纷,干脆闭门不出。

苏九按住他,指尖也有些发白,“放心吧,赵珊她身体比一般女子好,不会有事的!”

阿树坐在台阶上,紧紧抓着苏九的手,“大当家,我坐不住,你跟我打一架吧,最好把我打晕了!”

苏九嗤笑一声,“等下你儿子出生了,第一个可是要喊爹的,你晕了怎么行?”

一连三日,云南王觐见,每次出来挺直的腰似都弯了几分。

最终玉珑太子妃的位置保了下来,没有和离,也没有休书,被云南王亲自送回太子府。

但是关于太子妃好妒,心狠手辣的事已经在氏族朝堂之间传开,之前端庄文雅的形象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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