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炮灰
就在这时,天空一片阴影,城墙上方突然飘下一张张印着符号的纸张。
孟轲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群准备离开的乞丐突然不要命的往孟轲他们冲了过来。
“捡钱了,有钱了。”
制止暴乱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暴制暴,领头的一名将领毫不犹豫的抽刀斩杀两人后,终于让那些见钱眼开的乞丐知难而退。孟轲脸色苍白的看着被杀死的乞丐被拖到城门边上,那些士兵伸手掰开他们手里队伍纸币,毫不忌讳的塞进怀里,转身离去。
虽然刚刚发生了不小的骚乱,但犯人们身上都带着枷锁,加上昨天那胖子血腥一幕的震撼,让他们没有趁机逃走。
孟轲欲哭无泪的继续前行,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来到目的地,是一个比格兰城更为高大的城池。
孟轲虽然走了一天一夜,但基本感觉不到劳累,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打量着这座城池。
这座高达百丈,不知采用何种材质所铸,太阳折射下居然闪着刺眼的光线,孟轲不懂什么军事理论,但也明白这是一座极难攻破的坚城。
因为前门方向就是东方,那边还只有一条主道,遇到下雨天还好,要是像这种天气不要说打仗了,能睁着眼睛走路就已经很好了,看来设计这座城池的工程师是位很有谋略的大师。
城池里面摆放着很多孟轲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光着膀子正在操练,那种震撼的场面让孟轲浑身只起鸡皮疙瘩。
孟轲他们并没有等待太久,一名年过半百的魁梧老者领着一队士兵迈着大步往这边走来。
这老头长着一张国字脸,满脸络腮胡子,一身黑色的短衫已经快被健硕的肌肉给撑破了,看上去极其具有震撼力。
老头威望很高,一过来立马全部士兵起立敬礼。他锐利的眸子随意的扫了一圈已经疲惫不堪的犯人似乎有些不满,冲着身后吩咐几句后冲着孟轲他们大声喝道:
“协议上面写的很清楚,只要你们能够在这次的战斗中活下来,不管你们犯了什么罪名,我都可以代表帝国撤销你的犯罪记录。”
此话一出,犯人们呈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眉头紧缩的,焦虑不安的,忧喜对半皆有。孟轲只感觉心中有无数个毛毛虫在挠他,因为听不懂他们说话,会让他很不安,他讨厌这种脱控的感觉。
“给他们安排食物,休息三个时辰后出发。” 老头简单粗暴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他一走,犯人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孟轲转头望去,一路上对他们苛刻至极的士兵居然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了。
“要坏事了。” 孟轲低头自语道。
就在孟轲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远处的营寨里七八个身材肥胖男子提着一桶桶冒着热气的食物走来。
“开饭了,赶紧吃饭!”
孟轲一天一夜就吃了一顿早就饿得不行了,一看到有东西吃一脑子的疑惑顿时被抛到脑后。
跟意料的不一样,饭菜没有想象中的差,香喷喷的米饭,还有烤肉,肉汤。简直丰盛的不行,孟轲大快朵颐的同时还嘟囔他们当兵的伙食那么好。
吃得没心没肺的孟轲压根没有注意到其他犯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这怎么看都像是断头饭。
众人吃完饭后就被安排到原地等待休息,孟轲走了一天一夜的路虽然不累,也感觉精神有些疲劳,就准备眯一会眼,刚躺下的时候感觉肚子有个东西顶着他不舒服,伸手一摸,顿时想到那个胖老头塞给他的东西。
这是一本已经发黄的书籍,很薄,只有几页,孟轲翻开一看,上面只有了了几字。而下面则是一副人形图案,上面居然还标着很多小红点。
孟轲一愣,这图像他认识,就是一副人体穴位图,只不过这个图案标着很多符号,孟轲看了一下,发现似乎是指导人如何修炼的,再看其他几页,全部都是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图案。除了一些符号不一样以外大致相同,每一页的下方都标着几排很小的字,似乎是注解。
“这老头无缘无故给我一本这样的书是什么用意,莫非这是无坤所说的修炼功法的秘籍?”孟轲看着书籍也有些年代感了,忍不住猜测道。
“我一定要赶紧学会这个世界的文字跟语言。”
看不懂文字想那么多也没用,孟轲把书籍塞进怀里后就地躺下休息。
一阵急促的号角把孟轲从睡梦中惊醒。孟轲起身望去,天已经完全黑了,那边密密麻麻的士兵早就整齐的列好了队伍,孟轲等人没有再被套上枷锁,而是换了绳索套在手上,然后被赶到那群金戈铁马的士兵中间。
冷冽的刀锋在火光下闪着阵阵寒芒。孟轲还看到了那个健硕的老头,此时的他骑着一匹血红色的战马,身穿金色战甲,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铁锤。看上去就像就如一尊战神一样。
“出发!”
老头喊了一嗓子后,率先骑着野兽前行 身后的士兵也开始缓缓前进。
孟轲被夹在中间,脸色很难看。因为他的身上被套着着一根很粗的绳子,绳子的另外一端绑着一根四五米长的木头,其他犯人也跟他一样。也有犯人分到的是那种厚实的盾牌。
孟轲看到木头的时候就知道他的任务了,这群士兵显然是准备去攻取城池,至于这些木头肯定就是冲撞城门用的。
十几个抬着木头冲撞城门的士兵被城墙上面的士兵拿弓箭,石头,甚至是滚烫的油攻击。
孟轲一想到那种情景,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过现在想逃也没有办法了,身边都是牛高马大的士兵堵着他们,除了迈着脚步前行外没有任何办法。
大队人马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黑,如此反反复复。孟轲在此期间亲眼看到一群试图逃跑的犯人被上百个士兵骑着马,将尸体踏成一堆肉泥。自那以后孟轲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他可没有信心能够逃离接近五万人的围剿。
孟轲跟着大部队足足赶了七天的路,终于停了下来,他感觉到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附近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吃干粮了,而是煮一些肉食和米饭充饥,显然已经到达了开战阶段了。
“这老头也是个狠主,显然是准备跟里面的人不死不休了。” 孟轲坐在一旁看着不远处正在给士兵洗脑的老头,忍不住赞叹到。
赶路期间孟轲也尝试练习了一下这边的语言,虽然效果不是很理想,但一些简单的对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也从而得知,他现在代表的是天中帝国,而讨伐的对象则是落日帝国。天中帝国创立至今,可谓是横扫六合,剑指八方,唯一有点抵抗的落日帝国也在一年前国主突然暴毙而变迅速衰败。
而天中帝国连续征战多年,原本打算修整几年养足兵力一鼓作气拿下落日帝国,没想到天赐良机。这种机会对于天中帝国来说可谓是相当宝贵,再加上帝国国主原本就是杀伐果断之人,也就顾不得这些年钱粮耗损而派遣部队先行探路了。
连年征战虽然说钱多地多,但精锐士兵的养成又极为艰难,这才有了让死刑犯上战场赎罪的机会。而孟轲也彻底明白了自己所签的协议意味着什么。同时也在为自己考虑后路,一场战役可不是一两天就可以结束的,而且战场死亡率太高了,稍有不慎就是战死沙场,到时候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军功,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这帮犯人可没有学习那些战斗方法,说不好听一点,孟庭就是拿他们来当炮灰的,所以说如果有机会,孟轲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逃跑。
临近夜晚,士兵们开始用饭,负责此次战役的大将军孟庭也就是那个魁梧老头还呆在营中观察地势图。
“报!”
一道响亮的呼喊声从外面传来。
“说。”
孟庭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回禀大将军,铁岭城守卫跟往常一样,防守松散无比。” 皮肤黝黑的哨兵开口道。
“再探。”
孟庭眉头一皱,挥手示意他出去,随后冲着门外喊道:“去把罗天叫过来。”
不一会一个一身黑衣的英俊男子往营中走来。他并没有通报而是直接进入营中。卫兵们习以为常,只是恭敬行礼。
“义父。”
“来了啊!”
一向以严厉示人的孟庭看到来人后,罕见的露出一丝微笑,冲着他点点头,指着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义父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罗天落座后,开口问道。
“难道没事我就不能叫你过来了吗?” 孟庭故作温怒板脸问道。
“义父哪里话,只不过孩儿最近元力外泄,想必是临近突破了,这不,刚准备找个地方调息一下,您就唤我过来了。” 罗天示以歉意,随后解释道。
“哦?你又要突破了,这倒是我的不对了。” 孟庭一脸惊讶的问道,得到肯定后又忍不住自责起来。
“义父有话还是直说吧,要不我惦记在心里有碍修炼。” 罗天摆手示意无所谓。
“哨兵来报,铁岭防守依旧松散,你有何看法?” 孟庭沉吟一番后开口问道。
“绝对有诈。” 罗天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何?”孟庭笑问道。
“铁岭距离此处不足三十里,以一个边境城镇的关防来说,别说三十里就算是一百里外我们这么大动静也早就被发现了。更何况我们进军速度极慢,就算铁岭反应再迟钝也该醒悟过来了。所以我说势必有诈。”罗天思索一番后开口说道。
“有没有可能落日帝国现在已经举国瘫痪?”孟庭赞许的点点头,反问道。
罗天哪里听不出孟庭话里有话,继续说道:“这种可能有,但并不是很大,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会乘胜攻击,世子们就算争夺皇权也会在解决外患后开始考虑这事。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先选出候选人在考虑外患之事,但这跟铁岭并没有太大关系。”
罗天停顿一番继续开口道:
“铁岭位于边境之城,乃国之命门所在,守城大将更是鼎鼎有名的云墨将军。以他的见识恐怕早就做好御敌准备,义父当小心行事才对。”
孟庭连连点头,显然对于罗天的分析极为认同。
“那你说我是攻还是不攻?” 孟庭问道。
“佯攻?” 罗天凑到孟庭耳边小声道。
“哦?”
“您这样……”
“我去你大爷,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孟轲欲哭无泪,只感觉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原本还以为这死胖子能帮自己逃出去。
孟轲连忙举起手中的枷锁,示意他赶紧打开,没想到这胖老头立马摇摇头,在脖子上比划一下,告诉他这样做会被杀头的。
“我草你XX的,那你过来有个屁用啊!” 危急时刻孟轲也管不了那么多冲着胖老头就是一顿暴喝。虽然那胖老头听不懂。
胖老头眼疾手快的捂住孟轲的嘴巴,从怀里摸出一本发黄的书籍塞进孟轲的怀里,随后冲着他眨眨眼,潇洒转身,等到孟轲反应过来,连后者人影都看不到了。
那个胖老头显然也发现了他,看到他的处境以后眉头一皱,似乎没有想到仅仅过了几天,孟轲就会落得如此下场。
孟轲此时怒火中烧,就想把这这胖老头叫住,让他体会一下阶下囚的感觉,没想到刚要张嘴,那胖老头就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比划着什么。
孟轲一愣,看那胖老头的手势似乎告诉他,他要想办法救自己,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这家伙要这么好心还会把自己的钱给偷走吗?
乞丐们大喊大叫的冲进人群,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队伍瞬间被冲散,不但是那些乞丐,连一旁跳着扁担看热闹的村夫都加入了抢钱行动。
孟轲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被撞了一下,转头望去,居然是那个胖老头。
砰砰
最前面的两个士兵趾高气扬的抬起穿着军靴对着那些乞讨就是一阵猛踹,踢得他们哭爹喊娘,狼狈而逃。
“走快点!”
边上的士兵一看孟轲这边放慢脚步,立马凑过来大声喝道。
守在两边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把试图看热闹的人群给撵开,孟轲呆呆地看着人群,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虽然他现在衣着光鲜,形象大变。但他的样子估计就是化成灰孟轲都记得,因为他就是让孟轲入狱的罪魁祸首,那个偷他钱的胖老头。
孟轲想了想埋头继续前行,同时在内心祈祷这胖老头能够良心发现。 然而孟轲都已经走出城了,还是没发现有什么情况,转头望去,胖老头早就消失不见。刚要破口大骂腿上就挨了一脚。看了一眼闪着寒光的长刀,孟轲选择了闭口不言。
“让开让开。”
每日前来乞讨的乞丐们如约而至的聚在门前,士兵们举起长刀对着他们大喊大叫,奈何这帮家伙都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看这么热闹就想顺势换个职业做个金手指捞点饭钱。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显得格外舒适。
孟轲却没有半点好的心情,因为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种命运。
足足两百多名犯人排成一条线往城外走去,他们都被再次带上了枷锁。孟轲架在中间,神色萎靡不振。他身体没什么毛病,只是心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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