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领主

孚美拉依旧是毁灭机械军团的实际统筹者。

这位一路追随塞恩，从物质星界来到更高次元维度的机械强者，对机械军团的组织和执行，有着极高理解。

她不会像塞恩那样，沉迷每一个规则细节。

孚美拉很快便组织了多轮低烈度测试。

第一轮测试，在齿轮时空一片封闭机械星带中进行。

一千具毁灭机兵面对三倍数量的普通机械军团。

天网只下达最基础的压制指令，不进行精细操控。

战斗开始后，毁灭机兵的表现极为凶悍。

它们的突进速度远超普通机械单位。

黑红色毁灭纹路在战场上不断亮起，很多普通机械战斗单位刚刚完成阵型展开，便被毁灭机兵直接撕开防线。

但问题也很快出现。

其中三十七具毁灭机兵，在连续击毁目标后，出现了追击过度的倾向。

它们试图突破测试边界，继续寻找新的毁灭对象。

平衡调度核心立即介入。

天网没有强行切断它们的行动逻辑，而是压低其毁灭权重，同时提高机械指令权重。

十息之后，三十七具毁灭机兵重新回到阵列。

这一幕，让孚美拉沉默了很久。

随后她向塞恩提交报告。

毁灭机械军团可以扩编。

但建议在每一个作战单元中，设置平衡调度核心的分支节点。

塞恩批准了这一方案。

第一批毁灭机兵，被分成不同稳定等级。

核心模板最稳定的部分，被编入主战序列。

状态仍有波动的，则被放入观察序列。

至于那些在测试中出现明显失控倾向的个体，则被立刻封存，不再继续投入扩编。

塞恩没有心疼这些损耗。

毁灭机械军团的价值在于可控。

如果不可控，数量再多也只是灾难。

前后三千余年时间里，齿轮时空深处一座座机械智能工厂，开始源源不断吐出新的毁灭机兵。

它们通体呈黑金色。

关节处流动着暗红色毁灭光纹。

每一具毁灭机兵诞生后，都会先接入天网，再接受平衡调度核心进行稳定性分层，最后才被送往孚美拉麾下接受军团化训练。

到第三千年末，塞恩麾下机械毁灭军团总数量，正式突破五百万。

这个数量放在更高次元维度的军团体系中，当然算不上夸张。

那些动辄亿万兆计的低阶作战集群，数量远远超过毁灭机兵。

但毁灭机兵不同。

这五百万毁灭机兵，也并非全都可以立刻投入一线战场。

其中真正列入主战序列的，只占一部分。

更多毁灭机兵仍旧处于轮换训练、稳定观察和分区封存状态。

孚美拉对此执行得极严。

哪怕某些毁灭机兵在测试中表现出极强战斗力，只要其毁灭因子波动超过天网设定阈值，便会被立刻降入观察序列。

这让毁灭机械军团扩张速度看起来被拖慢了不少。

但塞恩认可这种谨慎。

毁灭力量越强，越不能只看眼前战力。

它们的平均战斗力极高。

对毁灭环境的适应性也远超普通机械军团。

尤其是在面对毁灭时空、魔窟时空此类极端战场时，毁灭机兵能发挥出的作用，远不是普通中低层军团可比。

不过塞恩并没有因此继续无限扩张。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洛克。

毁灭魔神洛克能凭借毁灭大道与情绪系本源规则，安抚并引导毁灭生物体内的暴虐因子。

塞恩做不到这一点。

他可以用天网、魔方和平衡调度核心建立控制体系。

但这种控制体系，终究与洛克那种源自毁灭本源深处的天然压制不同。

更何况，这几千年里塞恩的精力并不只放在毁灭机兵上。

洛珩活体实验、万象衡盘碎片解析、终寂时空委托、镇界环半环数据、毁灭心核残留波动。

每一项都需要塞恩投入大量真理之魂与天网算力。

如果他把全部精力都砸在毁灭机械军团上，五百万这个数字，必然还能继续大幅提升。

但塞恩没有这么做。

机械文明的强大，从来不该押在单一兵种上。

……

与此同时，失乐园时空中的洛克，也在继续推进自己的事情。

这几千年时间里，洛克仍旧有一部分毁灭意志穿过青铜门，扎根于毁灭时空。

晶潮怒兽所在星区，陆陆续续有更多区域进入洛克掌控。

那些没有神智的低阶毁灭生物，越来越多地转向洛克这个新的毁灭源头。

它们不理解忠诚。

却会遵循本能臣服。

而在逐步稳固晶潮怒兽所在星区后，洛克下一阶段瞄准的目标，赫然是空面焚君相关星域。

值得一提的是，洛克每一次试图触碰空面焚君相关星域，青铜门另一侧都会传来极其明显的毁灭波动。

那种波动，与晶潮怒兽所在星区完全不同。

晶潮怒兽更像是一片不断翻涌的暗金色毁灭晶海。

空面焚君所在区域，则更像是沉在黑暗深处的一座巨大尖碑群。

洛克的毁灭意志刚刚靠近，便会被那些黑暗尖碑虚影反向灼烧。

有几次，甚至连失乐园时空中的毁灭黑莲都随之轻轻震动。

但洛克没有退，他只是把速度放得更慢。

与毁灭至尊争夺权柄，不是简单的战斗，而是耐心。

也是本源意志的长期拉锯。

但也正因为它重要，洛克才必须一点点向那里伸出自己的毁灭根系。

这几千年里，曾经隶属于空面焚君影响范围的一部分毁灭星域，已经开始被洛克跨界侵蚀。

毁灭至尊也在凭借本能反扑，青铜门内侧的毁灭晶潮，变得比过去更加频繁。

但洛克和塞恩都不急。

毁灭时空太大，毁灭至尊太强。

这场权柄争夺，不可能一口吞下。

他们要做的，是让每一寸被撬下来的毁灭权柄，都真正变成毁灭神国阵营未来的底蕴。

因为毁灭机兵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打。

而是能不能在打完之后，仍旧听得懂命令。

而是筛选。

她把现有毁灭机兵全部拆分为不同批次，按照天网稳定值、毁灭因子活跃度、机械逻辑完整度、对洛克毁灭意志的共鸣强弱，重新建立四重档案。

这项工作看似繁琐，却极其必要。

这种结构让它们拥有极强战斗力。

也让它们始终处于失控边缘。

在平衡调度核心诞生之前，塞恩对于毁灭机兵的扩编一直较为谨慎。

但她能把塞恩给出的实验成果，转化为真正可以执行的军团体系。

孚美拉近些年执掌毁灭机械军团，第一件事不是扩编。

这并不意味着毁灭机兵彻底安全了。

但至少，它们不再像最初那样，每一次投入极端战场，都需要塞恩亲自盯着。

他宁愿少造一些，也不愿让一批本该属于机械文明的战争单位，最终变成不受控制的毁灭怪物。

但平衡调度核心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状况。

也不是寻常毁灭系生物。

毁灭机兵的核心结构中，既有天网逻辑，又有机械文明的制造秩序，同时还混入了毁灭时空战争中所获得的霸道毁灭因子。

天网仍旧负责总体控制。

魔方提供底层赋能与机械生命稳定。

平衡调度核心，则负责在毁灭因子躁动、天网指令压制、机械本能演化三者之间，寻找一个可以维持运转的权重点。

平衡调度核心被接入天网后，最先发生明显变化的，是毁灭机兵。

这支新型机械军团，自诞生以来便带着极强的不稳定性。

它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机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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