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三界

光影画面跟随着古神移动，看着它历经了无数事端，做足了种种准备，培养了许多长生种与人类修行者，筹谋了数不清的战斗与杀戮。

在那数不清的光影之中，最重要的一幕翩翩而至。

那是在三界刚被它吞噬的那一刻。

「是！」众人齐声应道。

突然。

巨人朝许源这边望来。

不是！

这只是无面者冠冕所具现的过去时代的事件！

你凭什麽发现我？

退一步说。

你现在处於死亡之中！

许源直接发动「尼伯龙根」，去往了「古神」死後的那一刻。

他再一次出现在校园里。

只不过这时候一切已经结束，古神已经死了！

「你是什麽？为什麽能看到我的事情？」

古神的光影忽然出现，以疑惑的语气说道。

它的目光如同两道射线，刺穿重重光影迷雾，只差一点就要看到许源的面目。

但是一堵虚无的墙壁挡住了它的目光。

许源就站在那墙壁後面不动。

古神似有所觉，低声道：

「……原来是死亡……死亡之後的事情我无法得知……」

它收回目光，站在无形的墙壁之外，逐渐被迷雾笼罩住。

但它的声音却透过迷雾和墙壁，再次回荡於许源耳边：

「可怜的小东西，让我猜猜你是谁？」

「猜到了，你就是那个被我选中，用来刺激宇宙，最终成功完成我的计划的人类。」

它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

「你是有功的，至少在我这里，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奖励。」

「从现在开始你什麽都不需要做了。」

「等着吧。」

「等我成为真理的主人，你将得到无上的赏赐。」

话音落下。

它转身走入迷雾深处，消失在重重光影之中。

画面散开。

一切异象都不见了。

许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大大地喘了口气。

刚才真是危险。

如果自己是在「古神死亡前」的时间段施展，搞不好就被它抓住了！

这还是其次的。

更重要的是——

古神逼迫宇宙，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两者同归於尽，这竟然是古神早有的预谋！

——巨人原本就等着在睡梦中干掉宇宙！

这是自己预料的三种情况之中，最坏的一种。

怎麽办？

许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鹦鹉叮嘱过自己，要自己返回雁门，去拜访仪式执行者。

……好吧。

那就先去见执行者，再说别的事！

许源身形一闪，发动「盗天地」直接抵达雁门。

黑炎酒吧。

许源推门进来，在吧台前坐下，开口道：

「茜茜小姐，麻烦给我一杯喝的。」

他将一枚金币放在桌上。

茜茜端上来一杯蜂蜜柠檬冰爽饮，笑着说：

「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喝杯这个，解解乏。」

许源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命运欺诈」欠的债务一笔勾销！

这饮料似乎有种魔力，不仅冰爽刺激，而且一下子就让许源的脑子清醒过来。

一身的疲惫也渐渐消除。

这是好东西！

「饮料棒极了，谢谢你，茜茜——现在是什麽情形，各位。」

许源道。

「古神跟宇宙一起陷入了沉眠，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小贩道。

「现在要看你的决定了。」厨子道。

「对，看你的。」帮闲也说。

他们三个也是有趣，每次说话都是一起，每人说一句，表达完三人的共同意思。

「为什麽要看我的决定？」

许源奇道。

「毕竟你那里还有一个去处，能避开这场真理二相的生死战。」帮闲也道。

「那是唯一的退路。」小贩说。

「别的地方都无路可逃——雁门乃至三界，此刻甚至都还在古神的肚子里。」厨子叹口气道。

许源明白过来。

是啊。

地球是最後的退路。

所以要逃吗？

逃得掉吗？

几人紧紧盯着许源，等着他做出决定。

「不能逃。」

许源不假思索地说。

「为什麽？」茜茜好奇地问。

「怪物就在眼前，我们不干它，反而逃走，我们以後的人生要怎麽办，永远活在恐惧里？」许源问。

「它是真理所化。」茜茜加重语气道。

「那更要打一下看看——我跟它约定了的，我会杀了它。」许源说。

「你已经杀了它。」

「这是它自找的，我要在它的意料之外，正式的杀它一次。」

「逃走或许有机会变强呢？」

「狗屁，我们只有呆在这里才可以获得它的情报，知晓它和宇宙的战斗状况，用它的那些手下来练手，甚至往返时间的两端，不断提升自身技艺。」

「总之——」

许源做总结性发言：

「别指望逃跑，打都不打一场就跑，下场会更难看。」

——如果什麽都不做，直接逃跑，那麽等古神获得了宇宙的一切力量，再追上来的话，到时候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古神明显有准备，即便是它死亡时坏死的组织，只要产生了意识，就能杀光三界的一切。」厨子却道。

「人类如今的实力太弱了，打不了。」帮闲也道。

「我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就连宇宙都沉睡了，我们哪有胜算。」小贩说。

事实如此。

但许源却把双手放在吧台上，身子前倾，认真说道：

「古神准备的那些手段，确实不好应对，但在刚才的战斗中，我发现了一个机会。」

「什麽机会？」三人齐声问道。

许源道：「在上古时代的决战中，古神大约有十五分钟不在场，那是它为了在这一刻跟宇宙同归於尽，不得不空缺的时间段。」

「你的意思是，直接杀到上古去，把那场决战赢下来？」厨子道。

许源认真说道：

「它为了跟宇宙同归於尽，筹谋了无尽的岁月，准备了数不清的後手，专门应对这一刻——它太想赢了，以至於离开了上古决战场大约十几分钟！」

「这就是它的唯一破绽！」

三人面面相觑，就连茜茜也露出骇然之色。

古神抓住了此刻的优势，想要一举吞噬宇宙，但却在上古时代露出了一个破绽。

酒吧里恢复了静谧。

三位仪式执行者都陷入了思索之中。

足足过了七八息。

「这倒是有希望。」

厨子开口道。

随着他的首肯，其他两人也微微点头。

在上古时代，古神突袭三界，打断了黑暗王冠仪式，最终吞噬了三界。

如果这一切被改变了呢？

如果——

人类坚持完成了黑暗王冠仪式呢？

搞不好一切就都被推翻了！

宇宙将会获得胜利！

三界文明将重返巅峰，成为连古神都要惧怕的伟大真理世界！

「那现在这个时刻怎麽办？任由古神的手下肆虐？」

茜茜忍不住问。

「现在最首要的事情，是先安抚住那些腐坏、变化的器官。」许源说道。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说的对，否则一个冥河就可以拆了整个人间界。」厨子点头道。

「我马上完成这件事，不然事情就麻烦了。」许源说。

「然後你要正式的来见我们一次——当着所有人类的面。」小贩道。

「为什麽？」许源问。

「不然你说话没人听，那这个世界要怎麽救？」帮闲摊手道。

许源望向三人。

只见三位仪式执行者一起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随後再见一面。」

他说完朝後一闪，发动「盗天地」，从酒吧里消失不见。

酒吧里再次安静下来。

忽然。

「你们真的相信，去往上古时代，抵达那古神不在场的十五分钟，能改变一切？」

茜茜问道。

小贩、厨子、帮闲一起转头望向她。

她耸耸肩，开口道：「我只是觉得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他想战斗，那就没错。」小贩道。

「如果刚才他选择逃跑，我们就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厨子道。

「对，逃走是死路，一旦古神获得一切，那就完了。」帮闲道。

「他选择战斗，我们就要帮他。」

「毕竟——」

「我们是雁门。」

三人说完，再次陷入沉默。

鹦鹉却蹲在鸟架上，嘎嘎大笑道：

「你们是雁门？哈哈哈哈，他妈的太有趣了，你们竟然是雁门！」

「我将从此走向永恒！」

「你们都记住，要不断地骚扰人类，让他们对一切毫无察觉。」

「我已经掌握了一种特殊的真理法门。」

「在死亡的沉眠中，我可以用这法门去占据它的一切，甚至最终变成它。」

「这是真理的二相融合为一的伟大过程。」

突然。

「就是此刻。」

许源忽然开口道。

它召集亲信手下们齐聚，开口说道：

「计划的最终，我们要把宇宙逼到墙角，逼迫它跟我同归於尽。」

只留下了一些最简洁、最具有代表性的连续画面。

古神。

古神刚刚出现在校园中，被他检索道。

一瞬间，与古神有关的事情化为数不清的讯息，在许源脑海中具现成一幕幕的光影画面。

时间飞快闪过。

一批又一批人出现，消失。

这些画面生生灭灭不停，飞闪不止。

忽然。

大部分光影画面都从许愿的脑海中消失了。

校园里。

一道道由微光构成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们在操场上锻链，在教室里上课，在食堂吃饭，每天经历着高中学习生涯的各种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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