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萧淑妃惨遭放弃
“没错,淑妃娘娘入宫多年,一直德才兼备,此次镇压叛军,娘娘和萧家又立了大功,也不是不可以。”
有少部分臣子开始举荐。
这本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大臣们各抒己见,一直都是大唐朝廷的标准。
若要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站在最前面的李元昌看到了李治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心中不由幽幽叹息了一声。
他看懂了。
李治谈及萧淑妃时的眼睛里,有厌恶!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嫌弃,而导致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原因只可能是一个,那就是不久前萧淑妃为了配合平叛,而传出的那一则谣言。
即便李治事先就知道是假的,是计谋,可这种黄谣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唐,这对于古代帝王的李治来说,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影响。
他心里介意,甚至嫌弃。
所以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曹贵妃身上。
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
这毕竟是古代,古代太讲究声名了,一旦有了谣言,真相就不重要了。
但这样一来,萧淑妃就倒霉了,明明是为了朝廷牺牲,最后还被嫌弃。
可谣言传的就是他李元昌跟萧淑妃,他作为主角,他也不好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啊。
否则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只能将目光看向李恪。
李恪也是聪明人,瞬间会意。
“陛下,臣以为淑妃……”
可他才刚开口。
“吴王,无需多言,如果曹贵妃资历尚浅,那就等些日子,等她能够胜任再立!”
李治罕见强硬回绝。
潜台词就是,萧淑妃就不行!
顿时,李恪一滞,不好再说话。
而局面也变的些许尴尬。
李元昌立刻走出打圆场:“陛下,今日是庆功宴,国事不如放到明日朝政再说,臣看诸位大臣手中的酒都快要凉了。”
李治的脸色稍微松缓。
“汉王所言极是,来,诸位大臣,诸位有功之臣,朕敬诸位一杯。”
他端起酒杯,做邀月之姿,从头到尾就没看萧淑妃一眼,站的都比较远,似乎带来只是做做样子。
“臣等恭请圣上!”
群臣举杯,共饮此杯。
紧接着,宫廷乐师数百人开始了演奏,歌舞升平的氛围迅速弥漫开来,掩盖了刚才的小插曲。
热闹,融洽,大臣们相互走动,攀交相谈,共享盛事。
只有少数人在角落里黯然神伤,无人问津,比如萧淑妃。
李元昌为了避嫌,也没有和她有任何的言语交流,数百大臣和皇亲国戚都主动上来和他攀交,道谢,他席间一个不留意,萧淑妃就已经不在麟德殿了。
宴会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李治便不胜酒力,返回了寝宫,将现场移交给了李元昌和李恪在主持。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这场御宴才算结束。
在内侍省的护送下,李元昌离开皇宫,在玄武门登上了亲卫旅的马车。
可人才刚一上去,漆黑的夜幕里就传出了呼唤声:“汉王殿下,汉王殿下。”
亲卫旅的人迅速拦住了来人。
李元昌回头看去,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清醒。
“嗯?”
他诧异,已经看清来人:“放他过来。”
“是!”
“汉王殿下,深夜惊扰,下官死罪。”来人小跑,连忙认错,看起来也有点慌乱。
这种深更半夜拦车,一个不小心,直接就被侍卫砍飞脑袋了。
“萧大人,上车说吧。”
李元昌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他知道对方的来意。
“是是是。”
萧平擦着汗水,感激不尽。
二人相继上了马车之后,车队从皇宫驶回汉王府。
车马摇曳,噔噔噔的声音和黑夜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二人对坐。
李元昌主动开口:“萧大人,是想说今夜宴会立后一事?”
萧平擦了擦汗水,尴尬道:“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汉王殿下啊,下官一直在外等待,的确是为此事。”
“我萧家不说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但这次也算是为平叛付出所有了。”
”可陛下似乎对我萧家……”
他深深蹙眉,有埋怨,但不敢说。
紧接着,又满怀希望的看向李元昌。
“汉王殿下,您也知道,我萧家是忠于您的,二十五万大军压境,我全府上下依旧选择了鼎力支持。”
”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我萧平发誓,家族将永远以汉王马首是瞻!”
很显然,他想萧淑妃成功封后,毕竟是自家的女儿,搞不好外孙出生就是皇帝。
这种一本万利的事,谁不想?
不应该啊!
萧淑妃一直比较受宠,且这次还立下大功。
百官也不是愣头青,一看天要下雨了,立刻就闭嘴了,整个宴会顿时陷入尴尬的安静。
这也使得许多人不解。
陛下对萧淑妃有意见?
“陛下,臣认为欠妥。”
“是曹贵妃刚刚封贵妃不足两月,入宫也仅仅三月,资历尚浅,立刻就封后,这六宫重任,曹贵妃如何能操持下来?”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臣们的点头赞同,小声议论了起来。
可谁知李治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毫无预兆!
群臣噤若寒蝉,前朝臣子去管后宫的事,怕不是嫌九族活太久了。
“陛下,臣以为立后势在必行,但萧淑妃未尝不可啊。”
这时候,曹贵妃看懂局面,也立刻走出:“陛下,诸位大臣说的在理,臣妾尚且年轻,恐无法胜任,还望陛下三思。”
不知道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急流勇退,但李治见所有人都不同意,被接连劝阻,顿时也陷入了迟疑。
他是跟魏征齐名的谏臣,虽然不如魏征那么莽夫,但毕竟也是谏臣。
他直接就跟着开口了。
这也是他的性格。
“这……”他蹙眉,犹豫,但当看到曹贵妃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时。
“可后宫无主,这也是不是办法,六宫太多事了,诸位大臣,难道你们能帮朕分担吗?”
“臣以为立后乃是国家大事,需反复斟酌而行,贸然决定不符礼法啊。”
“先帝虽然托梦,但未指具体人选,陛下是否走个流程?”李元昌很委婉。
褚遂良就没有那么委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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