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前一晚，兑换北大录取书

季白把大包小裹放到后备箱，然后顺势伸手，精准牵住了她纤细柔软、柔弱无骨的小手。

那手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包住。

皮肤细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手心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不知道是商场里捂的，还是紧张的。

锅碗瓢盆。

洗衣液。

消毒水。

空气清新剂。

甚至还有两盆小绿植。

“这个放你宿舍桌上，听说能吸辐射。”

“老班，这玩意儿不吸辐射。”

“我说吸就吸。”

“行，它吸。”

“还有这个，眼罩和耳塞，不要因为开灯关灯问题和同学争吵。”

“放心，我们宿舍熄灯早！”

“你还没见室友，你怎么知道？”

“嘿，我就知道！”

“那也得买！”

“买买买！”

季白推着购物车，看着李梅拿着小本本，一样一样地往车上放。

她每放一样，就用指尖在便签上那条项目后面轻轻画一道，动作认真得像在批改作业。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内衣区。

季白脚步一顿，眼底带着几分意外：“这里也要买？”

他还以为都是些被褥日用品，没想到细心的老班，连这种私密衣物都替他惦记周全。

李梅脸颊瞬间红透，耳尖滚烫得像要滴血。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可手却已经伸了出去，在货架间翻找。

手指划过一盒又一盒，她看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道不能出错的题。

她拿起一盒，看了一眼尺码，放回去。

又拿起另一盒，翻到背面看材质，再放回去。

来来回回挑了好几次，终于选定了两盒，握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老班，你挑的尺码也太小了吧，看不起谁呢？我要最大码。”

李梅又羞又窘，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浓浓的娇嗔：“你……你别乱说话！老老实实站着等！不许瞎看！”

人前清冷御姐、端庄老师，此刻在少年面前，彻底褪去所有锋芒，只剩小女人的羞涩柔软。

季白站在货架旁边，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她低着头，把两盒东西仔细地用购物袋裹了一层，放在推车最底下，还用别的商品压在上面。

季白怔怔的看着。

上一次女人给他买内裤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可能是小时候妈妈给他买的。

……

一番采购下来，大大小小的物资堆了满满一后备箱。

不得不说，V8大排量酷路泽的后备箱是真的能装，否则就这满满当当的物资，怕是真要征用后面随行护航的特警防爆车来载货。

全程采购结束，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夜幕像一块深蓝的绸缎，慢慢覆上抚城的天际。

街边灯火次第亮起，路灯、招牌、车灯，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河。

吃了一顿晚饭，照例还是李梅请客。

不能因为李梅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就不让她请客吧？

饭后驱车返程，稳稳将车停在李梅小区楼下。

晚风习习，树影婆娑。

小区里的路灯不太亮，光线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面上印出大片大片斑驳的影子。

夜色温柔醉人。

李梅解开安全带，扭头看向季白，小声道：“开一下后备箱。”

季白依言打开后备箱。

他坐在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下了车，走到车尾，俯身翻找。

几秒后，她直起身，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包裹。

季白有些懵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包裹，正是刚刚在内衣区挑选的贴身衣物。

季白推开车门，走到车尾，疑惑开口：“老班，你是不是拿错了？这是我的东西。”

李梅抱着小包裹，指尖微微攥紧。

那个包裹不大，用纸袋装着，被她两只手抱在胸前，贴得很紧。

脸颊绯红，眸光躲闪，不敢与少年对视。

“没、没拿错……贴身衣物新的都要先洗一遍、晾晒杀菌才能穿，不然贴着身子不舒服。”

顿了顿，李梅心跳飞快，鼓足勇气补充了一句：“你……你开学临走之前，记得过来取。”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夜色里。

却狠狠砸进季白心底，掀起滔天热浪。

这一刻，季白的心彻底震动。

他站在车尾，看着路灯下抱着小包裹的女人。

她低着头，耳根红透，脖颈也泛着粉。

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扫在脸颊上，她没去管。

她只是抱着那个包裹，像抱着一个不能被人看见的秘密，等着他的回答。

世间情话万千，浪漫套路无数，可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花言巧语。

是有人把你的琐碎放在心上，把你的冷暖记在心底，愿意放下所有矜持，默默帮你打理最私密、最琐碎的日常。

哪个男人能抵挡住，一个心甘情愿帮你手洗贴身衣物、事事为你着想的温柔女人？

季白沉默迈步，缓缓朝李梅靠近。

压迫感骤然袭来，夜色暧昧升温。

李梅瞬间紧张到极致，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的手指攥紧了包裹，脚步下意识后退，后背轻轻抵在车身上。

金属的车身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来一阵凉意，她微微一颤。

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

李梅眼神慌乱，睫毛轻轻颤动，心头小鹿乱撞，手足无措。

夜色温柔，晚风撩人，孤男寡女，独处楼下。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纠结、羞涩、期待、忐忑，百般情绪交织缠绕。

最后，李梅心一横，索性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抿紧嘴唇，任由心跳疯狂狂飙，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温柔触碰。

一秒。

两秒。

风从耳边轻轻吹过。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远处的蝉鸣，听见他的呼吸声，就在头顶很近的地方。

下一秒，头顶传来轻微的触感。

“好了。”

李梅睁开眼。

季白站在她面前，指尖捏着一根纤细的青丝。

那根头发在路灯下泛着银白的光，细得像一缕月光。

“有一根白头发，我帮你拔掉了。”

李梅骤然睁眼，俏脸瞬间红透耳根。

那抹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漫到脖颈。

她又羞又恼，又气又窘，感觉自己被这小子耍了个彻底。

“混…唔！”

蛋字还没说出口，嘴就被堵上了。

至于被什么堵的，别问。

晚风停了。

蝉鸣停了。

路灯的光好像也停住了。

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吻，和两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

李梅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然后慢慢、慢慢地闭上了。

良久，李梅微微偏头，挣脱开来。

胸口剧烈起伏，眉眼含水，满脸通红，嘴唇微微发肿。

“唔……好了！喘不过气了！”

这个混蛋！

太坏了！

偏偏总能精准拿捏她的情绪，撩得她方寸大乱，毫无招架之力。

李梅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

她抱着怀里的小包裹，羞得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冲进小区林荫道。

季白站在车旁，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喊了一声：

“女人，便宜你了，那可是我的初吻！”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小区里传得很清楚。

远处楼道口，堪堪停下脚步的李梅，听到这句傲娇的话，羞赧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季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跺了一下脚。

然后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被风吹散了。

可季白读懂了她的口型。

“呸！谁还不是了！”

这一次，李梅明显放松了不少。

她拉着季白从三楼逛到五楼，又从五楼绕回二楼。

心头猛地一颤，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扬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不过还是象征性的挣脱了几下，力道绵软无力。

与其说是挣脱，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矜持拉扯，最后乖乖任由他牵着，跟着他转身重回商场。

李梅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期待，被那个女人的尖叫、哭喊、撒泼碾得稀碎。

她本来还想着，趁这次出来，多和这小子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多走几步路，多看他几次侧脸。

李梅身体微僵。

指尖下意识蜷缩，像一只被碰到触须的含羞草。

平日端庄温柔的班主任形象，彻底被这混账小子撩得溃不成军。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你那小本本上面，不是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吗？”

结果全泡汤了。

季白看着李梅那气鼓鼓的御姐模样，忍不住调侃哄道：“好了好了，别气了，气大伤身，小心绝经。”

明明气氛很好的一次约…咳咳，一次关爱学生行为，硬生生被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搅得支离破碎。

本该是安安静静、陪着少年置办开学物资的温馨时刻，偏偏杀出个搅局的人，换谁都心里膈应。

“季白！”

李梅瞬间破防，原地轻轻跺了下脚，耳根爆红，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眼尾却泛着一点被气笑的潮湿。

“现在的小女孩，真是不学好！”

走出商场老远，耳边彻底清净下来。

李梅依旧余气未消，小嘴微微撅着，忍不住轻声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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