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前一晚，兑换北大录取书

黄大发不停地赔罪。

本来他这段时间就倒霉透顶，这时小仙女打来电话，刚想找个人消消火。

结果……尼玛竟然是这位爷！

手机递过去的时候，小仙女还有些懵。

她怔怔地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喂……亲爱的？”

“亲你妈个头！”

电话那头，黄大发劈头盖脸的怒骂轰然炸响。

那声音大得从听筒里溢出来，在通道里撞来撞去，连站在几米外的老郑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个蠢得可以进博物馆的女人！瞎了你的狗眼！谁你都敢惹？！”

“老子平时给你吃、给你穿、给你钱花，让你安分守己！你倒好！敢去招惹季爷？！”

“你是巴不得我死！巴不得我彻底垮台是吧？！”

黄大发此刻心里简直倒霉到了极致，满心都是吐血的憋屈。

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就是季白！

前段时间只是动了点歪心思，就被季白随手碾压，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年的底盘子就被人连根翻了出来。

五家洗浴中心，一个晚上被查了个底朝天，三家被贴了封条。

两个楼盘的项目审批被卡在规划局，到现在还没动静。

银行的贷款到期了，续不上，资金链绷得快要断了。

他赔了多少钱，搭进去多少人脉，才勉强把局面稳住？

结果倒好！

自己养的女人，居然不知死活，主动上门碰瓷构陷，当众招惹这位绝世大佬！

纯属祖坟冒黑烟，倒了八辈子血霉！

黄大发越想越气。

他坐在自己那间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紫砂茶壶被他一把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弟吓得往后缩了两步，他从没见大发哥发过这么大的火。

“我告诉你！咱俩完了！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花老子一分钱！”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季爷跪下道歉！”

“如果季爷不原谅你，你以后在抚城，不！在整个辽省，都别想混了！”

“还有！之前给你买的那些包、那些首饰，给你转的那些钱，一分不少地给我还回来！”

“还不上我就把你卖到棉被厂去开火车！”

“听到没有！你个蠢货！”

啪！

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嘟——嘟——”地响着。

小仙女愣了愣，紧接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记一记的耳光，抽在小仙女脸上。

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按照她的经验，对面这种小年轻，只要一听到“黄大发”三个字，没有不怂的。

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在隔壁商场，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她一吓，当场就掏了两万块私了。

再上个月，一个看起来体体面面的中年人，被她堵在停车场，直接跪下来求她别报警。

她有经验，她知道哪种人好欺负。

她选季白，就是因为看他年轻，穿着普通，身边也没个长辈。这种人，脸皮薄，怕事，一吓一个准。

到时候要多少钱，还不是她说了算？

可这一次，全完了。

她最大的靠山，她那个在抚城可以横着走的“大发哥”，在听到“季白”两个字后，怂得像狗一样！

这季白到底是谁啊？

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小仙女浑身止不住发抖。

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黄大发那句狠话，棉被厂、还钱、开火车……

她的那些名牌包包、珠宝首饰，哪一样不是黄大发送的？

可大额转账早就被她挥霍大半，买包、买鞋、做美容、租公寓，钱花得像流水一样，现在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一次性归还。

黄大发在抚城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曾经亲眼见过，黄大发把一个欠了高利贷还不上的人，逼到从五楼跳下去，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小仙女抱着手机，像抱着最后一根稻草。

她颤抖着手指翻出通讯录，想找个人帮忙。

可翻了一遍又一遍，全是酒肉朋友，没有一个能在黄大发面前说上话的。

她绝望了。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季白。

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小仙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原谅我吧！”

“是我不要脸！是我故意撞上去的！是我血口喷人！是我活该！我什么都承认！”

“求求你们，帮我说句话吧！大发哥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我不想到棉被厂啊！”

“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

她真的开始磕头了。

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小仙女哭得撕心裂肺，脸上的妆全花了。

黑色眼线顺着眼泪流下，在脸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痕。

假睫毛也掉了半截，耷拉在眼角。

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小仙女拼命往前爬，试图去抱季白的腿。

可还没等她靠近，几个黑衣人已经把她拦住了。

“退后。”

冰冷的两个字，像一堵墙，将她彻底隔开。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衬衫、满头大汗的男人，小跑着冲了过来。

正是李秘书。

李秘书跑到季白面前，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先上下扫了季白一眼，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损伤，才开口：

“季白同学，您没事吧？”

“没事。”

李秘书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个时候的抚城，不会有什么事，没有不长眼的人。

但没想到，最后还真出了意外。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恶心啊！

“季白同学，您先跟李老师走吧，这里交给我。”

李秘书冲季白点了点头。

“行，你受累。”

季白也没矫情。

他转头看向李梅，轻声道：

“老班，我们回去吧。”

李梅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哭喊的小仙女，又看了一眼李秘书。

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跟着季白，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小仙女还在哭喊：

那声音在通道里撞来撞去，越来越嘶哑，越来越绝望。

“你们别走啊！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女孩子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可她越喊，周围的人越觉得恶心。

“呵，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女孩子了？”

“刚才不是还说，女人帮女人吗？你这种货色，别给女人丢人了！”

“还良心？你碰瓷人家的时候，良心被狗吃了？”

“快闭嘴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没有人同情她。

一个都没有！

等季白两人走远，李秘书脸上温和的神色慢慢敛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僻静位置拨打电话。

“喂，张局，是我…”

接着又拨通一个号码。

“喂，赵处……”

然后又拨通一个号码。

“喂，陈厅……”

挂断电话，李秘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他心里那股火，还是没消。

黄大发。

好一个黄大发。

上次放过你，是季白同学大度。

可你倒好，不夹着尾巴做人，还纵容女人出来给季白添堵？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秘书眯起眼睛，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必须让黄大发出点血。

出到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种。

“我现在就跟她说！我保证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您面前！”

季白随手将手机递回给女人。

黄大发慌忙应声，语气急促又惶恐，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季爷您放心！我马上处理干净！半点不让您烦心！”

“您把电话给那个蠢女人！”

一秒。

两秒。

然后，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季白没耐心听他放屁，直接冷声打断：“能处理好吗？”

“能！绝对能！百分百能！”

如果旁边有人听到这通电话，绝对想不到电话这头的人，就是抚城地面上那个叱咤风云了二十年的黄大发。

“我这脑子不长眼！我手下人不懂事！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可那声音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的戾气、暴躁、嚣张，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甚至有些变调的恭敬和惶恐。

电话那头，沉默来得太快太彻底了。

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的黄大发，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喉咙，连呼吸声都掐断了。

“季…季神！不对，季爷！原来是您啊！我的天！”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真不知道是您！”

那语气里的卑微和讨好，隔着手机都能把人烫到。

“是我，季白。”

短短四个字，轻描淡写。

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电话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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