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历史坟墓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黑衣人笑了一声。
“因为这里有我的过去。”
“不是。”
“那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只是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
无数破碎世界悬浮在虚空。
每一块残骸。
都像是一段已经死去的历史。
“你知道什么叫历史残响吗？”
林渊摇头。
黑衣人伸手。
指向远处一片废墟。
“那里。”
轰！
废墟突然震动。
一道身影。
从废墟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手持长枪。
浑身浴血。
他正在与一名强敌厮杀。
轰！
长枪刺出。
天地崩裂。
下一刻。
男人被一掌轰碎。
身体化作无数光点。
可是……
几息之后。
画面重新开始。
男人重新出现。
再次战斗。
再次死亡。
再次重现。
林渊瞳孔微缩。
“这是……”
“历史残响。”
黑衣人说道。
“他已经死了。”
“但他的那个选择。”
“还没有结束。”
林渊看着那道不断重复的身影。
“所以他才会一直战斗？”
“不是他在战斗。”
黑衣人摇头。
“是他的选择在战斗。”
林渊沉默。
这片战场。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诡异。
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亡魂。
也没有复活。
只有那些没有彻底结束的东西。
被永远留在了这里。
“那十万年前的持碑者呢？”
林渊问。
黑衣人终于回头。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甚至没有任何让人记住的特征。
可是那双眼睛。
却异常深邃。
“他也留下了一道残响。”
“在哪里？”
“战场最深处。”
黑衣人说道：
“但你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你找到的。”
“可能不是他。”
林渊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黑衣人看着他。
“历史会记录一个人。”
“但不会只记录一个结果。”
“你看到的。”
“可能是他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也可能是他本来可以走的另一条路。”
林渊心中一震。
这与葬天碑的能力。
何其相似。
记录可能。
追溯结果。
解析历史。
而这里。
同样存在无数不同的结果。
“所以。”
林渊低声道：
“万古战场其实也是一个巨大的可能之地？”
“不。”
黑衣人摇头。
“这里记录的是已经发生。”
“但已经发生的东西。”
“并不代表只有一个结果。”
林渊沉默。
这句话。
他听懂了。
一个选择发生之后。
会留下一个结果。
可那个选择本身。
可能同时在无数层面留下不同的痕迹。
有些被历史接受。
有些被历史抹去。
有些则……
死在这里。
“那九器呢？”
林渊问。
黑衣人看向远处。
“你想看？”
林渊点头。
“那就看吧。”
轰！
万古战场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
一座破碎世界缓缓旋转。
世界表面。
开始浮现一幅巨大的画面。
十万年前。
九玄界之外。
无数世界正在崩溃。
天遗如潮水一般。
席卷诸天。
九器第一次真正联手。
葬天钟镇压虚空。
葬天剑斩开天遗。
镇界枪贯穿世界壁垒。
青铜镜映照无数结果。
镇界盘承载破碎世界。
葬因刀斩断灾厄之因。
锁界碑封锁即将崩毁的世界。
还有两件模糊古器。
分别镇守天地两侧。
九道力量。
形成一个巨大的规则网络。
林渊看着这一幕。
心神震动。
这才是真正的九器。
它们不是兵器。
而是在……
守护诸天。
可是。
就在九器完成规则网络的瞬间。
第十个位置。
突然出现了。
那里。
没有器物。
没有人。
只有一个空位。
林渊眉头皱起。
“那个位置是什么？”
黑衣人沉默片刻。
“持碑者。”
林渊瞳孔一缩。
“持碑者？”
“九器守护世界。”
“而持碑者。”
“负责做出选择。”
黑衣人说道：
“至少最初的时候。”
“是这样。”
林渊看着那个空位。
“后来呢？”
“后来。”
黑衣人缓缓说道：
“有人开始认为。”
“既然持碑者可以选择。”
“为什么不能替所有世界选择？”
林渊心中一沉。
他已经猜到了。
白碑。
归一。
一个答案。
一个结果。
没有选择。
“所以。”
林渊问：
“有人想成为所有世界的选择者？”
“是。”
黑衣人点头。
“而那个人。”
“最终失败了。”
画面再次变化。
九器开始崩裂。
无数世界被迫固定。
战争停止。
死亡减少。
所有世界。
开始走向一个相同的结果。
和平。
稳定。
没有错误。
没有战争。
也没有选择。
林渊看着这一幕。
脸色越来越沉。
“这就是……”
“九器归一？”
“不是。”
黑衣人摇头。
“这是九器被利用。”
“真正的九器。”
“从来没有想过替世界决定结果。”
林渊沉默。
原来如此。
九器真正的作用。
一直都是守护。
而真正让九器变成牢笼的。
是有人试图利用它们。
让所有世界。
只有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
画面突然破碎。
黑暗降临。
一道巨大的声音。
从战场深处传来。
“历史坟墓。”
四个字。
让所有人脸色同时变化。
轰！
大地裂开。
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坟墓。
缓缓从战场深处升起。
没有墓碑。
没有入口。
只有一座巨大石门。
石门上。
刻着无数已经被抹去的名字。
林渊走近。
葬天碑剧烈震动。
【检测到异常历史。】
【目标：被删除的历史。】
【状态：未完全消失。】
林渊目光凝重。
“这里面是什么？”
黑衣人低声道：
“一段不应该存在的历史。”
“谁埋的？”
“所有人。”
林渊一怔。
“什么意思？”
“那段历史。”
黑衣人看着石门。
“曾经被九玄界自己埋掉。”
林渊心神震动。
九玄界自己埋掉的历史？
为什么？
黑衣人没有解释。
只是后退一步。
“进去。”
“你会知道。”
林渊深吸一口气。
伸手。
推开石门。
轰！
一股古老到无法想象的气息。
瞬间扑面而来。
眼前。
不是坟墓。
而是一片战场。
无数尸骸。
无数残破世界。
无数已经破碎的规则。
而在战场中央。
站着一个人。
黑发。
黑衣。
手持长剑。
他的身影。
林渊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张脸……
与自己一模一样。
林渊身体骤然僵住。
“这……”
苏清雪也愣住了。
“林渊？”
韩立脸色变了。
“怎么会有两个你？”
秦无风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而那个“林渊”。
此刻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手中。
握着一块石碑。
葬天碑。
一模一样。
林渊一步踏出。
“你是谁？”
那个身影缓缓抬头。
两人的目光。
隔着十万年的历史。
第一次真正碰撞。
轰！
林渊灵海剧烈震动。
葬天碑上的那只眼睛。
猛然睁开。
【检测到目标。】
【人物：林渊。】
【时间：十万年前。】
【关系：无法确认。】
林渊瞳孔骤缩。
“十万年前……”
“真的有一个我？”
他下意识向前。
然而就在这时。
黑衣人猛然抓住他的肩膀。
“别过去。”
林渊回头。
“为什么？”
黑衣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因为他不是你的前世。”
“那他是谁？”
黑衣人看着那个与林渊一模一样的人。
缓缓说道：
“他是……”
“十万年前。”
“本来应该成为你的那个人。”
林渊沉默。
“你不是十万年前那个持碑者？”
“准确来说。”
黑衣人缓缓说道：
“是一个和我很像的人。”
微微震动。
灵海之中。
那道代表第九器的黑线。
林渊目光一凝。
“你的过去？”
“我为什么在这里。”
林渊眉头微皱。
也在缓缓发光。
林渊盯着前方。
林渊站在古碑前。
手中的葬天碑。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头。
“你应该问。”
“你终于还是来了。”
声音落下。
万古战场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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